&esp;&esp;搜身?
&esp;&esp;汲光眨巴眼,没明白。
&esp;&esp;搜什么身?
&esp;&esp;检查是否携带危险武器?
&esp;&esp;我轻大剑不是背着了吗?难道不能带?
&esp;&esp;阿纳托利冷着脸,一把护住汲光,他灰蓝的眼眸结了冰,语气也凉凉地:
&esp;&esp;“你脸上长着俩窟窿吗?认不出他是一位神眷?”
&esp;&esp;汲光幽邃带着魔性魅力的黑眸,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esp;&esp;守卫一顿,重新看了一眼汲光,直到对上了视线。
&esp;&esp;守卫瞬间挺直腰板,语气结结巴巴:“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到!失礼了。”
&esp;&esp;随后让开通道,给两人放行。
&esp;&esp;汲光看着这一幕,挠了挠脸。
&esp;&esp;等走远了一点后,汲光压低嗓音问:“搜身是搜什么?”
&esp;&esp;阿纳托利也压低嗓音:“搜诅咒痕迹,之前我不是说过新泽马对苏萨发动的屠杀战争吗?你应该能明白,新泽马到底是个什么城市了吧?”
&esp;&esp;新泽马,一座封闭的狂信徒之城。
&esp;&esp;他们把诅咒与异端划为等号,不容许感染者存在。
&esp;&esp;因此,初次来到这座城市的外来者,都得到一旁的小屋脱光衣服检查全身。
&esp;&esp;汲光一顿,遍布黑红荆棘纹路的小腿抽了抽。他心底念叨:好险!
&esp;&esp;汲光:“你第一次来这也这样?”
&esp;&esp;阿纳托利:“那倒不是,我拿的出入证明,是艾伯塔先生亲批的,可以免掉这个。”
&esp;&esp;“咦。”汲光,“墓场那位顽固的老先生,原来这么有名望吗?”
&esp;&esp;“毕竟他是西罗的神父。”阿纳托利,“再加上新泽马城对信仰的重视,他们多少会给艾伯塔先生一点面子,同理,神眷也一样,那位守卫要是敢搜身一位神眷,估计会直接被使徒团给审判了。”
&esp;&esp;汲光:“使徒团?”
&esp;&esp;汲光下意识想要询问这是什么,就忽然被阿纳托利拉到身后挡住。
&esp;&esp;白发的猎人同时把自己的帽檐拽了拽,不露出一丝白发。而他深邃苍白的脸,则是因为脑海浮现出的糟糕记忆,而无法控制地涌出厌恶神色。
&esp;&esp;……城市的主干道上,一群身着白袍,浑身都被华美布料遮挡得密不透风,也看不清长相的家伙,手里握着长长带有放射状尖刺的铜杖,缓缓从街道上走过。
&esp;&esp;一部分路人看见他们,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纷纷低下头,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而另一部分,则是面露虔诚的朝他们跪拜。
&esp;&esp;等那气势不菲的白袍小队离开后,街道才缓缓恢复原样。
&esp;&esp;汲光拽了拽阿纳托利的胳膊,问:“那是?”
&esp;&esp;阿纳托利:“我刚说的使徒团,负责审判诅咒感染者和异端的……刽子手。”
&esp;&esp;汲光稍稍睁大眼睛,“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esp;&esp;“嘘。”阿纳托利低头看向汲光,并在自己唇中间竖起一根手指,“虽然你作为神眷不会被怀疑、被盯上,但还是别靠他们太近……最好也别讨论,我们处理完自己的事,就立即离开。”
&esp;&esp;
&esp;&esp;避开使徒团的前进路线,两人绕了一圈回到市场。
&esp;&esp;……
&esp;&esp;肉铺摊子摆着处理过的熏肉和腌肉,以及稀稀拉拉的碎肉与鱼块,后者颜色看起来不太新鲜,看起来靠冬季的自然低温冻了很久。
&esp;&esp;菜摊卖的是腌咸菜,没有哪怕半点绿叶或根茎的影子。这点倒是理所当然,毕竟冬天本就是万物寂静的季节,没有良好的保存蔬果的方法,就只能卖这种腌制品。
&esp;&esp;这也多亏奥尔兰卡有一种特殊又好栽培的盐草——不缺盐这点,让奥尔兰卡比起真正的中世纪,食物保存量大大提高,至少,足以让不少有好好努力工作的平民,在极冬到来前囤积够食物。
&esp;&esp;但显然,只有食物充足是不够的。
&esp;&esp;刚支起来的成衣铺子门口拥挤的人群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esp;&esp;那里卖兽皮、斗篷、棉衣……都是保暖的利器。所以有不少人在挑来挑去,讨价还价。没有暖气的寒冬,是真的会冻死人的,但他们又不可能整个冬天都不出门。
&esp;&esp;除此之外,还有人在卖一些皮靴、水囊、扫帚、陶器等等日用品。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