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也是人类,和你们一样。”汲光想了想,低声道:“但黑夜的确为我赐福过。”
&esp;&esp;小孩子们顿时变得坐立不安。他们看起来很想要依靠对方,却又因为某些愿意而踌躇着。
&esp;&esp;金发的女孩望着他,半晌,忽然怯生生道:“……您、您不冷吗?那个,我们没关系的,斗篷还是还给您……”
&esp;&esp;汲光:“你问我?”
&esp;&esp;女孩点点头。
&esp;&esp;汲光立即歪头笑起来,然后对他们伸出一只手。
&esp;&esp;汲光:“不用,来,碰一下?”
&esp;&esp;兄妹俩人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摸了摸汲光的掌心。
&esp;&esp;女孩睁大眼睛。
&esp;&esp;男孩更是不敢置信的摸了又摸。
&esp;&esp;汲光:“我很暖和吧?”
&esp;&esp;不是斗篷足够厚、所以暖。
&esp;&esp;而是因为汲光足够暖,所以连带着这件陈旧的斗篷也带上了热烘烘的温度。
&esp;&esp;但离开了汲光,斗篷上的温度相比很快就会消散。
&esp;&esp;汲光看着缩在同一件斗篷里,面露惊讶的小孩们,叹了口气。
&esp;&esp;他放缓声音:“别动哦,我给你们斗篷用个魔法,这样你们就不会冷了。”
&esp;&esp;说着,汲光认认真真在指尖凝聚魔纹——为了褪去皮毛的喀迈拉与灯虫的过冬问题而开发的魔纹,在此时此刻再度救了急。
&esp;&esp;就是魔纹在布料上,没有在皮革铠甲之类的硬物那么好刻,汲光反复读档了好几次,才勉勉强强成功。
&esp;&esp;俩兄妹窝在斗篷里再次发出了惊呼,年长一点的男孩有点兴奋:
&esp;&esp;“这种法术,我都没有见教会的黑衣使徒们用过!果然是因为哥哥你更被神明喜爱吧?”
&esp;&esp;“真好呀,这样的魔法,就不用怕冬天了。”说着,男孩渐渐露出一丝羡慕,然后抱紧自己妹妹:“对了,使者大人,我是本杰明,这是我妹妹朱塔,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们。”
&esp;&esp;“拉图斯,不用喊敬称,叫我名字就好。”汲光指了指自己,然后看着幼猫一样挤在一起的消瘦小孩们,忽然问:“你们多大了?”
&esp;&esp;本杰明:“我六岁,朱塔五岁。”
&esp;&esp;汲光一顿:“你们是亲兄妹?”
&esp;&esp;“嗯。”本杰明抓了抓自己的浅褐色头发,“朱塔更像妈妈,我更像爸爸,可能看不太出来?但我们眼睛颜色是一样的。”
&esp;&esp;“不……我不是惊奇这个。”汲光说着,嘶了一声。
&esp;&esp;人类怀胎需要十月,但兄妹俩只差一岁。
&esp;&esp;这就意味着,孕育他们的母亲必然是刚出月子没多久就再度怀孕。
&esp;&esp;这种事情在大多数现代人思维里是很难理解的,虽然不是说完全没有这种案例,但总体来说已经不被推崇了。可能仅在旧时代比较常见。孕育是一件很辛苦又很压榨母体的事,生产后短时间内再度怀孕,对身体健康的破坏相当严重,已经有无数的医学研究证明这一点。
&esp;&esp;身体再好的人,反复这么搞,也会渐渐变得体弱起来。
&esp;&esp;至于身体不好的人?
&esp;&esp;没有剖腹产与现代医学,资源又非常紧缺的时代,孕育一向是公认的鬼门关。
&esp;&esp;汲光开始思考自己刚刚救小孩离开时,怎么就没有顺手踹他们爹几脚。
&esp;&esp;然后面色沉重,把脸埋在脖子上的猎人围巾里,皱着眉思考。
&esp;&esp;汲光:“总之,现在该怎么办好呢……”
&esp;&esp;一时冲动就把人救下来了,现在看着面前俩瘦骨嶙峋的小家伙,汲光苦恼起来。
&esp;&esp;后悔倒是不后悔,眼睁睁看着人被卖,还能因为时代问题与无能为力而勉强自我说服。但眼睁睁看着小孩被杀,那就是底线方面的事。
&esp;&esp;可救下来之后,要怎么安置他们呢?
&esp;&esp;尤其是……
&esp;&esp;汲光看向了小朱塔的漂亮金发,幽邃的黑眸在对方发间打转。
&esp;&esp;朱塔眼眶立即红了。
&esp;&esp;“我……我不是……坏孩子。”金发的朱塔捂住自己的脑袋,声音渐渐带上了惶恐和哭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我明明每天都有跟着妈妈一起祷告。”
&esp;&esp;“我可以证明!”
&esp;&esp;本杰明也焦急起来,甚至在汲光那对目光的注视下,不自觉露出一丝急切。
&esp;&esp;就仿佛很害怕被误解:
&esp;&esp;“朱塔是最虔诚的好孩子,以前经常被修女夸赞,也从来没有违反过任何规定,诅咒缠上她,肯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她……我们没有动摇自己的信仰,也绝对没有投奔恶魔。”
&esp;&esp;对此,汲光有点不解:
&esp;&esp;“为什么会觉得感染诅咒,就是投奔了恶魔呢?光辉神们以前明明有布撒‘恩惠’帮你们驱逐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