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极端的荒谬中,他张了张口。
&esp;&esp;然而,有另一个人,比他更快一步开口质问。
&esp;&esp;“神明赐予你们的竖琴?神明给予你们的回应?”
&esp;&esp;神情空白许久的格蕾妮莎,短路的大脑似乎终于回神。
&esp;&esp;她缓缓开口,干涩的嗓音带着不可置信,还有浓郁至极的冰冷与恶意。
&esp;&esp;可她没有看向使徒长,充血的眼球依旧盯着那把竖琴。
&esp;&esp;格蕾妮莎忽然产生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
&esp;&esp;“你们……”
&esp;&esp;“对我祖母说的那位吟游诗人……”
&esp;&esp;“做了……什么?”
&esp;&esp;格蕾妮莎一字一顿,低声喃喃。
&esp;&esp;祖母说的,那位能弹奏驱散诅咒歌谣的吟游诗人,那位真正能带来救赎的伟大使者。
&esp;&esp;——当年是因为什么消失的?
&esp;&esp;重新踏上旅行了?前往别的城邦了?
&esp;&esp;亦或者……
&esp;&esp;以他们不知道的形式,永远留在了新泽马?
&esp;&esp;在女人质疑的话语冒出的瞬间,汲光注意到使徒长的身体顿了顿。
&esp;&esp;使徒长身上的气息变了。
&esp;&esp;他带着面具的脸缓缓移动,定格在格蕾妮莎身上。
&esp;&esp;而格蕾妮莎,这位满眼血丝的枯瘦女人,非但没有因为方才的神迹而如愿低下头,反倒是在使徒长看来的瞬间,用越发笃定的尖锐神情,发出了刺耳的咆哮。
&esp;&esp;那近乎破音的嗓子,远比使徒长更加有力、富含情绪。
&esp;&esp;她狼狈的跪着,却仿佛坐在审判庭上敲响定罪的法槌:
&esp;&esp;“那不是你们的竖琴!不是你们的曲子!不是你们的力量!”
&esp;&esp;“这把竖琴,也不是谁赐予的,那是一位旅人的东西,是我祖母认识的那位吟游诗人的东西,刚刚那首曲子,也是那位诗人创作出来的。”
&esp;&esp;“你们到底是贼,还是杀人盗物的强盗?”
&esp;&esp;整个大礼拜堂被死寂的空气所埋没。
&esp;&esp;片刻,喧嚣从坐席那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esp;&esp;“审判!审判她!”
&esp;&esp;“唉,不知悔改的异端。”
&esp;&esp;“执迷不悟……”
&esp;&esp;被格蕾妮莎瞪着的使徒长,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
&esp;&esp;他只是淡淡一笑,语气怜悯:
&esp;&esp;“唉,可怜可悲的羔羊,污秽已经浸透了你的灵魂,让你学会和恶魔那般胡编乱造、信口雌黄。”
&esp;&esp;“你放弃了你的救赎,因此只能接受审判。”
&esp;&esp;另一位身着白衣的使徒,自腰间抽出了一把长刀。
&esp;&esp;一把漂亮细长的雪白长刀,带着无与伦比神圣气息——那并非人为贴上的神圣标签,而是汲光也能感受到的事物。
&esp;&esp;新泽马的另一个至宝,所谓的审判之刃。
&esp;&esp;【那把刀……也是伊恩的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