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神父这样行走在民间的存在,主打一个威慑。
&esp;&esp;同时,也逼迫子民们互相监督举报。
&esp;&esp;而使徒?
&esp;&esp;他们地位更高,权利更高。
&esp;&esp;因而也有更多选择权。
&esp;&esp;总是优先痛下杀手的神父,和时不时“大发慈悲”,愿意把感染者带回教会“净化”的使徒。
&esp;&esp;……前者的狠厉,把后者衬托出了一种荒谬的人情味。
&esp;&esp;这也算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了。
&esp;&esp;汲光打了个寒颤,收回自己扩散的猜想,随后回归正题。他再度思索兄妹俩的去处,并下意识看了看夜色。
&esp;&esp;那两个孩子,毕竟才五六岁。
&esp;&esp;是我考虑得不够周道,回来得太晚了——汲光有点懊恼。
&esp;&esp;他毕竟是个成年人,近一年在外露营更是家常便饭,加上拥有黑夜的祝福,夜间毫无阻碍的视野麻痹了人类本能对未知的恐惧,也让他渐渐忘记奥尔兰卡人对夜晚的普遍畏惧。
&esp;&esp;掌管黑夜的女神穆特逝去了。
&esp;&esp;曾经有神注视的夜晚,现在沦为了恶魔的天下。
&esp;&esp;更何况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本就会加剧心理负担——不然关禁闭关小黑屋也不会成为一种拷问、惩罚的手段。
&esp;&esp;漫长的黑暗,让时间感知变得漫长,而那两个年幼的小家伙本就死里逃生,正处于惶惶不安的阶段,在承诺会回来的救命恩人迟迟不见踪影的情况下,难免会胡思乱想。
&esp;&esp;比如说,产生自己再次被抛下的不安。
&esp;&esp;毕竟一个陌生人冒着生命危险救下感染者一次,在新泽马,或许已经称得上仁至义尽。
&esp;&esp;所以……他们开始想办法自救。
&esp;&esp;可他们要怎么自救?
&esp;&esp;两个小孩子,能怎么自救?
&esp;&esp;求助自己的血亲?
&esp;&esp;可他们的父亲靠不住,从本杰明当时的态度来看,他们不太可能会再指望父亲。
&esp;&esp;等等。
&esp;&esp;……那母亲呢?
&esp;&esp;汲光嘴巴微张,渐渐恍然:如果一个家里,有起码一个长辈给予孩子基本的关爱,那年幼的孩子在遇到困难时,或许多少还会抱有希望吧?
&esp;&esp;如果他们真的回家了,可能就是偷偷摸摸去找母亲求助了。
&esp;&esp;只是……
&esp;&esp;汲光眉头皱得更紧了。
&esp;&esp;他反而更加担忧:就算他们的母亲愿意包庇他们,可她有这个能力吗?
&esp;&esp;不是汲光恶意猜测,也不是他悲观,只是事实就是——兄妹俩的母亲,甚至无法阻止丈夫卖掉他们。
&esp;&esp;“唉。”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
&esp;&esp;汲光心底嘀咕:不管怎么说,至少有了搜寻的方向。
&esp;&esp;还有时间,就去看看吧。
&esp;&esp;本杰明与朱塔的家……
&esp;&esp;汲光回忆起白天在酒馆的场景。
&esp;&esp;兄妹俩的父亲在跟神父讨价还价的时候,旁桌的客人提及过他们的住所。
&esp;&esp;【壳木巷最尾端那户人家……】
&esp;&esp;汲光:“阿纳托利,你知道壳木巷在哪吗?”
&esp;&esp;。
&esp;&esp;壳木巷最尾端的房屋,是木头和石头混合打造的。
&esp;&esp;狭小,破旧,符合住户的家庭环境。
&esp;&esp;里头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