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死寂的荆棘林内,似乎从地底深处,传来了一声尖锐又愤怒的咆哮。
&esp;&esp;随后,根系涌动,危险的熔炉之火被根反过来扑灭、吸收,暴露的根系也迅速下潜,藏到更深的泥土里。
&esp;&esp;……可就算如此,当汲光重新落回地面时,半径百米的林地也早已被清空。或许是下部的根系受损,这片被陨星砸碎的荆棘没能迅速复原,以至于露出一片凹陷、光秃秃、满是荆棘残骸的腐烂土壤。
&esp;&esp;汲光魔力条空缺的部分在一点点恢复,大概只需要一分钟不到就能回满。
&esp;&esp;背负九位神祇的烙印,几乎已经不可能缺魔的汲光,对这点消耗并不在乎。他垂眸盯着地面,回忆着方才看见的细密根茎,并真切考虑这要是还引不出敌人,要不要再来一次。
&esp;&esp;应该会有用的。
&esp;&esp;毕竟方才的尖叫暴露了这点。
&esp;&esp;可能是察觉到了汲光的意图,明摆着是某个活物衍生体的荆棘林,也终于不再忍耐、观察。
&esp;&esp;大地轰隆隆的开裂,露出张牙舞爪的内里。
&esp;&esp;这次,汲光清晰无误看见了在魔域大地内部生存的东西。
&esp;&esp;……比起外露的荆棘,地底的根更像会蠕动、呼吸的虫子。
&esp;&esp;而那些根一点点蠕动着腾出空间,露出内里的“人”——根齐齐缠绕在对方身上,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荆棘,窸窸窣窣的荆棘融合、伸展,最后化作成一套漆黑的荆棘纹全包铠甲。
&esp;&esp;就连头上的双角,身后的尾巴,都覆盖了武装。
&esp;&esp;踏、踏、踏……
&esp;&esp;动了手身体,从根里挣扎出来,摇摇晃晃走到地面的不知名恶魔,晃了晃自己的尾巴。
&esp;&esp;他抬起眼,直直看向汲光,隐约可以看见,荆棘头盔底下,是一双深红色的眼眸。
&esp;&esp;【死亡的恶魔】血量:▇▇▇▇▇▇
&esp;&esp;……竟然不是撒拉姆?
&esp;&esp;难道是部下?
&esp;&esp;汲光皱着眉,单手握着轻大剑,摆好架势,腿甲的魔纹带动他的双腿,随时蓄势待发。
&esp;&esp;没有去抢先手攻击。
&esp;&esp;毕竟那不是两三剑就能斩杀的小怪,而是来到魔域后的第一个全新boss。
&esp;&esp;在完全不知道对方的招数套路、并有还算充裕的回档机会的情况下,汲光还是打算采取先观望的策略。
&esp;&esp;然而。
&esp;&esp;在身着荆棘甲的恶魔压低重心,如野兽一般俯冲而来,并抬起同样穿戴荆棘制造的臂甲,挥下那唯一露出的漆黑利爪时——
&esp;&esp;汲光恍惚了一瞬。
&esp;&esp;在成为骑士,历经了无数战斗后,他已经能分辨出所谓的招式流派。
&esp;&esp;就像苏萨的王国骑士们,能从阿纳托利的招数认出征战骑士的影子——所谓的武艺就是类似的东西。
&esp;&esp;对于野兽来说,它们也有各自的捕猎习惯。
&esp;&esp;虽然被铠甲藏起了身体,看不见肌肉的变化,可短短的数招,也已经唤醒了汲光的熟悉感。
&esp;&esp;不,不可能。
&esp;&esp;汲光否认心底的猜测,手中的破魔之剑划破了敌人那由荆棘制造的护甲。
&esp;&esp;……哪怕护甲足够硬,荆棘也毕竟属于轻大剑的伤害范围。
&esp;&esp;汲光的剑可以剖开铠甲——哪怕荆棘甲能无限自我修复,他也能用更多的力气,强行穿透护甲,刺伤被它保护的恶魔。
&esp;&esp;然而。
&esp;&esp;【死亡的恶魔】血量:▇▇▇▇
&esp;&esp;【死亡的恶魔】血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