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蓁蓁将衣柜里的衣服扒拉出来,衣柜内的空间一下大了起来。
&esp;&esp;少年含着冰块,湿漉漉的水渍顺着他的唇角沿着下颚往下流。
&esp;&esp;他微微偏头,漂亮的双眸眯起,只露出一点黑色的瞳仁,那目光落在她身上。
&esp;&esp;“还要吗?”
&esp;&esp;苏蓁蓁以为他是要冰块,便又挑了一块给他。
&esp;&esp;少年从衣柜里探出头来,低头去咬她拿在手里的冰块。
&esp;&esp;冰块被他卷入口中,然后咬碎,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唇瓣变成漂亮的湿红色。
&esp;&esp;苏蓁蓁看到他扬起的脖颈在吞咽。
&esp;&esp;应该是将这块冰块嚼碎了咽了进去。
&esp;&esp;纯真无暇的脸,生嚼冰块的时候却显出一股难得一见的阴冷感来,好像嚼的不是冰块,而是骨头。
&esp;&esp;吃完冰块,少年的视线落到她脸上。
&esp;&esp;“你自己待一会,我去给你煎药。”
&esp;&esp;说完,苏蓁蓁将手里包裹着冰块的毛巾递给他,刚刚起身,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她一个踉跄,被一把拉进衣柜里。
&esp;&esp;刚才衣柜里装着衣
&esp;&esp;服被褥的时候,她是进不来的,可她怕穆旦太热,便将衣物都清理了出去。
&esp;&esp;现在窄小的衣柜勉强装下他们两个。
&esp;&esp;衣柜门被关上。
&esp;&esp;完全封闭的黑暗环境下,苏蓁蓁只能感觉到少年箍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
&esp;&esp;因为抓过冰块,所以显得很凉,湿漉漉的水渍顺着她的肌肤往下流,她觉得自己的裙子应该湿了。
&esp;&esp;苏蓁蓁下意识伸手想推开衣柜门出去。
&esp;&esp;太热了。
&esp;&esp;而且也太黑了。
&esp;&esp;她的指尖刚刚触到衣柜门,手腕又被人扣住。
&esp;&esp;熟悉的动作。
&esp;&esp;少年倾身过来,一开始没有找对地方,唇瓣从她的面颊挪到鼻尖,再到干涩的唇上,重重贴住。
&esp;&esp;这是一个与昨天不太相同的,更加黏腻潮湿的亲吻。
&esp;&esp;在黑暗中,苏蓁蓁的感官被拉到了极致。
&esp;&esp;显然,陆和煦也觉得很舒服。
&esp;&esp;少年不受控制的发出低吟,是那种短促的哼唧声。
&esp;&esp;衣柜内闷热难耐,苏蓁蓁几次掰开衣柜门想出去,都被少年揽着腰拖了回来。
&esp;&esp;甚至有一次她半个身体都爬出去了,也被拽了回去。
&esp;&esp;地上只留下她湿漉漉的五指痕迹。
&esp;&esp;苏蓁蓁能理解一个人在生病时的脆弱无助。
&esp;&esp;她被关在诏狱里面的时候,那么热的天,她却只觉得冷。
&esp;&esp;那种冷是冷到了骨头里面的寒,你无法使用任何取暖工具来消除它。
&esp;&esp;你只是渴望有个人能够来抱抱你。
&esp;&esp;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抚慰,而并非简单的肉,体拥抱。
&esp;&esp;除却一些身体疾病,人类的精神疾病其实更加广泛。
&esp;&esp;它无法像身体疾病一样使用药物快速治愈,精神疾病需要一个极其漫长的,痛苦的,反复无常的治疗过程。
&esp;&esp;身体的疼痛能检测进来。
&esp;&esp;精神的疼痛却无法检测。
&esp;&esp;可惜,她已经不再年轻了。
&esp;&esp;衣柜内的闷热潮湿和少年的反复亲吻甚至让苏蓁蓁产生了窒息的错觉。
&esp;&esp;好累。
&esp;&esp;她歪头倒在衣柜里。
&esp;&esp;少年的唇依旧贴在她唇上,轻轻啃咬,像是在疑惑她为什么不动了。
&esp;&esp;女人晕倒之后,没有什么理智的少年吃了一会自助餐后,也歪头睡了过去。
&esp;&esp;苏蓁蓁率先苏醒,她终于从衣柜内脱身出来。
&esp;&esp;这衣柜如同小型桑拿房一般,她伸手抚了一把脸,湿润的水感也不知道是两人的唾液还是热汗。
&esp;&esp;苏蓁蓁跪着爬出来,顺便用脚把柜门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