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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esp;&esp;江南竹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凑上前去，“好，多谢殿下，拿着条子，我就舒心了。”

&esp;&esp;齐路将写好的条子给他，面色看起来很不好，他觉得自己又被江南竹给耍了，心中不虞，又忽地想起曾经交给江南竹的任务，他记得，周庭光同他说了，江南竹那处并没有什么进展，这在他意料之中，报复似的，他问道：“王萍如的事如何了？”

&esp;&esp;江南竹面上毫无慌乱神色，只道：“传染这样的事，扑朔迷离，哪里就是几天能找到源头的？只不过…”

&esp;&esp;他冲他眨眨眼，“我找到了。”

&esp;&esp;“高秉烛。卖柴火的，一家五口，全部患了巢疫。他们一家五口住的地方在山上。”

&esp;&esp;齐路看他，话语间丝毫不退让，“山上？说是源头，似乎不大能让人信服。”

&esp;&esp;江南竹道：“眼下这巢疫控制住了，到底是如何开始的，恐怕难以确认了。若是不控制住，倒是有可能一探究竟。”

&esp;&esp;齐路听他这话，来了兴致，他坐端正了，问道：“什么意思？”

&esp;&esp;“人为。”

&esp;&esp;江南竹的眸子漆黑，像一团化不开的墨，紧盯着他，“若是巢疫肆虐，一定会有拿治巢疫的方子出来，你抵了罪，他获了赏，最得利者，便是了。”

&esp;&esp;齐路眯着眼睛，下巴微扬，“你怎么就能确定？”

&esp;&esp;江南竹不动声色，将那纸条折叠三下，放到自己的袖中，浅浅一笑，“因为不止如此，还有这个因故决堤的堤坝。”

&esp;&esp;“代县与安县的堤坝，绘图人相同，监工相同，两个地方一起下雨，一起停雨，甚至安县还要再下游些，江水冲击力更大，可是，为何只有代县的堤坝塌了？恐怕很难说其中没有人为的因素吧。”

&esp;&esp;“朱氏一党是想要钱，但绝不至于在天子脚下做这种要被杀头的事，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想要钱，也确实做了手脚，只不过这手脚没这么大，不至于连日的大雨就能让堤坝决口了。”

&esp;&esp;“此招叫一箭双雕，一个雕是大殿下，而另一个雕，我想，大概就是修堤坝的朱半声。我这句话对与不对，大殿下心中应该早就有定夺了。”

&esp;&esp;江南竹又离他近了些，“您想试探我？”他凑近，歪头看着齐路，“那这个说法让大殿下您满意了吗？”

&esp;&esp;天气炎热，蝉鸣聒噪。

&esp;&esp;如此又过了两天。

&esp;&esp;代县得了巢疫的，一共五十八个人，连着死了六个，其中就包括王萍如和高秉烛。

&esp;&esp;高河宴整日忙碌在病人中，脸上痘痘生了不少，也没时间处理，直叹时间不等人，抢时间如同阎王爷手里夺命。

&esp;&esp;巢疫是防住了，可对于解巢疫的药，他眼下只是将将有了头绪，万不可能就这几天就钻研出方子来的。

&esp;&esp;代县牢狱中，阴冷潮湿，血腥气重得熏人，代县主事白休章领着江南竹进到最里头那件牢中，江南竹半遮着面，客气地道了声“有劳”。

&esp;&esp;白休章连身道“不敢不敢”。

&esp;&esp;江南竹坐在椅子上，问道：“特制的木笼子用上了吗？”

&esp;&esp;明井道：“用上了。”

&esp;&esp;“还不说？”

&esp;&esp;“不说。”

&esp;&esp;江南竹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他翘着脚看着远处关在笼子里的人，“李勒，我在再问你一遍，钱是哪里来的？”

&esp;&esp;从前笑眯眯的客气样子见多了，周庭光倒是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无话，周围安静得要命，隐约还能听见还没来得及撤下去的水刑刑具的滴水声。

&esp;&esp;“再抽一块砖头下来。”

&esp;&esp;这是站刑，笼子都是按犯人身高特制的，人进去，头露在外面，脖子被正正好好的笼口卡住，缩不回去，犯人脚下得垫着砖块。按理说是每天抽下一块砖来，不停地让犯人扯着脖子，叫犯人活活站死的。

&esp;&esp;可江南竹没有耗如此久，因为他的目的不在于叫李勒这个犯人身死，而在于让他尝尝这个刑罚的苦。

&esp;&esp;一位卫兵上前，从李勒的脚底抽下来一块砖头。

&esp;&esp;木笼中，李勒的头卡在笼口，脚下垫着约摸三四块砖头，还没抽这下一块时，他的脚已不得不踮起来勉强维持自己的头悬在笼子口了，眼下抽下这一块，只听他尖叫一声，之后整个脑袋都红了，脑袋卡在笼子口，脚已然悬空了。

&esp;&esp;“李勒，你好赌，欠了这么多的钱，到底哪来的钱弥补的亏空？”

&esp;&esp;李勒依旧不答，死死地盯着江南竹。

&esp;&esp;江南竹漠然地看着他，等了一会儿，眼见着李勒开始翻白眼了，才对那守在一旁的两个人道：“放下来吧，水泼上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