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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esp;&esp;“小苏，还不快把人带上来。”姜木说完就转身回到了雅间里面。

&esp;&esp;小苏也抬头只能看到个背影，“这就来。”

&esp;&esp;应小和跟着小苏走到二楼，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嘎吱”的声响，楼梯两侧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瓶。

&esp;&esp;走到雅间门口，应小和抬头看着上面的牌匾，发现一个字也不认识，他拿起手机对着牌匾拍了个照，打算回家问应离。

&esp;&esp;小苏轻轻敲了敲门。

&esp;&esp;“进。”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esp;&esp;小苏推开门，侧身让应小和进去后关上了门。

&esp;&esp;雅间不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红木茶桌，旁边坐着刚才那个在栏杆旁咳嗽的老人，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没有一丝褶皱，正在用紫砂壶往茶杯里斟茶。

&esp;&esp;应小和想着他是长辈，率先打招呼：“你好姜老头，我叫应雨，是沈乐姐让我来的。”

&esp;&esp;姜木斟茶的手一顿，茶水洒到了桌子上。

&esp;&esp;他放下茶壶，抬眼看向应小和，镜片后的目光没有怒气，反倒掺了些兴味，“你叫我什么？”

&esp;&esp;应小和站在原地没动，后背挺得笔直，眼神清澈又坦荡，认真解释道：“姜老头啊，我看他们都这么叫你，这不是你的名字吗？”

&esp;&esp;姜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空椅：“坐吧。”

&esp;&esp;应小和依言坐下，随即很自然地就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巾，俯身将桌上洒出的茶水仔细擦干。他一边擦，一边还语重心长地叮嘱：“以后可得小心点，这茶水这么烫，万一溅到手上，可要起泡的。”

&esp;&esp;“知道了。”姜木又给应离倒了杯茶水，这次倒是手稳得很，“听沈乐说，你想学西点？”

&esp;&esp;“是。”应小和点头。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应离让我学。”

&esp;&esp;姜木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着，眼睛微微眯起，“应离是你什么人？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esp;&esp;“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应小和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他救了我，给了我名字，给了我一个家。应离说的话，我当然要听。”

&esp;&esp;“是他让你必须听他的话？”

&esp;&esp;“不是啊。”应小和摇摇头，神情里带着点困惑，“我觉得他有时候好像不太喜欢我太听他的话……但我做不到不听。”

&esp;&esp;姜木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会做中餐？”

&esp;&esp;“会一点，都是自己跟着视频学的。”

&esp;&esp;“最拿手的是什么？”

&esp;&esp;“红烧肉。”应小和说，“应离最喜欢吃这道菜，要选五花三层的肉，先焯水，然后加上各种调料小火慢炖两个小时，炖好的肉才会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应离每次都能吃两碗米饭。”他说着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小小的骄傲，“应离以前太瘦了，现在脸上总算有点肉了，看着特别好看哦，我是说，特别健康！”

&esp;&esp;姜木静静的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esp;&esp;“中餐讲究火候和感觉，西点讲究精确，面粉多少克，糖多少克，鸡蛋要打到什么程度，烤箱要调到几度，差一点都会失败。”

&esp;&esp;“我知道，我烤的小饼干就失败了，时间没掌握好，烤糊了。”

&esp;&esp;“你怕失败吗？”

&esp;&esp;应小和摇头，“不怕，失败了可以重来，如果因为失败就不去做，那就永远都学不会。”

&esp;&esp;姜木沉默了一会儿，“晚上，留下来陪我吃顿便饭吧。”

&esp;&esp;应小和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一起吃饭，应离还在家里等着我。”

&esp;&esp;“回家跟他一起吃饭？”

&esp;&esp;“嗯，应离胃不太好，我要回去给他做饭，我不在家的时候他要么不吃饭要么就是吃个面包或者速冻饺子，而且……”应小和喝了口茶后继续说道：“而且应离其实不喜欢一个人。”

&esp;&esp;这话说的太直白，太不加掩饰了。姜木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太多人，谄媚的、虚伪的、精明的……但像应小和这样的确实没见过。

&esp;&esp;“如果我收你当徒弟，你会怎么学？”

&esp;&esp;应小和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我会认真的学，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会的我就问，问完继续练习。”

&esp;&esp;“如果我说学艺期间必须住在我那里全天联系呢？”

&esp;&esp;应小和脱口而出：“不好意思，那我不能当您徒弟了。”毕竟应离说过，选择是双向的。

&esp;&esp;这个拒绝倒是在姜木的意料之中，姜木看着眼前这个人看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一大大厅传来唱戏声。

&esp;&esp;然后这个严肃的老师傅忽然笑了，“以后每天下午一点到我店里来，地址我让沈乐发给你，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