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律师,我决定起诉。”她的声音异常坚定,“为了那些金饰,更是为了我儿子。我不能让他生活在这样的谎言中。”
……
钱松站在公司空荡荡的展示厅里,手指划过一排排落了些灰尘的牛仔裤。
两年前创立的“purebe”牛仔品牌公司,如今只剩下这些滞销库存和四名等着发工资的员工。
办公室玻璃窗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沉重。
“钱总,银行又来电话了。“财务小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催款通知,“他们说如果这个月还不上上个月的贷款,就要启动法律程序。”
钱松接过通知,上面的数字刺痛了他的眼睛——34万。
这个数字在创业初期他还能抗一抗,现在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办公室。
办公桌上堆满了未支付的账单和下滑的销售报表。
明明他的设计,以及用料都堪比国际大牌和快时尚品牌,为什么却没什么人买单?
都是有些不识货的傻逼。
钱松打开电脑,屏幕上是连续从营业开始就没有什么起伏的曲线,像一条垂死的蛇,无力地趴在那里。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本不欲接,想拿起手机关掉,却看到了屏幕上的备注,李姐。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略显激动的开了口,“李姐。”
“小钱,有空吗?我发现一家不错的咖啡厅,去坐坐吗?“李姐的声音透着高兴和关切。
钱松的心一颤,他想起上次在酒吧里对方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刚好忙完手头上的事,正想找个地方坐坐,放松放松。”
“你在公司?”
“是,在公司呢。”
“好啊,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你过来给我发消息,我半个小时能到。”
“我没那么快,李姐,最少要一个多小时。”
“行啊,不急。”那边李姐很快的就答应下来,“你出发的时候叫我,我查了下路线,我们去那边的时间差不多。”
“好嘞。”挂上电话,钱松就转身从办公桌里拿出剃须刀,兴冲冲的往卫生间里冲。
路过员工办公区时,似是想起来什么,板起脸来对着坐着的几人说,“展厅里的灰太厚了,你们最近是不是忘了搞里面的卫生,待会儿忙完手头上的事,去把库存重新清点整理一下,搞下卫生再下班吧。”
他说话的时候,四位员工只有两位抬头看他。
等他说完,并没有人立即就此给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