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为什么……要给他做戒指……”这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溢出来的,“你说过,只给我做的……你都忘记了吗……”
&esp;&esp;“昨天的酒店好冷啊,我不喜欢住在最底下一层的,空调也不暖,我只能开着小夜灯,你不在……”
&esp;&esp;“我明明做好了那么多的规划,早上还做了好多的美食,但他们都不……”余赋秋哭的几乎喘不上气来,大脑被烧的迷瞪,眼前长庭知的脸那么近,让他想要把心底所有的委屈都诉说出来:“他们都不喜欢我,我做错了什么……”
&esp;&esp;“我只是想来这里见你,我只有这样……才能见到你。”
&esp;&esp;“去看看春春好不好?他很乖的,你送给他的小熊,都被好好的抱着呢,你会记起来的,对不对?”余赋秋抓住他的衣袖,眸光水润,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那枚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着光,外观可以看出磨损,但却保护的很好。
&esp;&esp;“对不起……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和他都是假的,是不是?骗骗我也好啊,求你了……”
&esp;&esp;余赋秋哽咽着:“至少……给我一个念想吧。”
&esp;&esp;什么都不给我,真的太狡猾了。
&esp;&esp;一点希望都不给我,真的——
&esp;&esp;太过分了。
&esp;&esp;男人喉头一动,伸出指尖,递到余赋秋的面前,他低沉着嗓音,“不会。”
&esp;&esp;“是假的。”
&esp;&esp;“你给我重新戴上吧。”
&esp;&esp;余赋秋愣了愣,没想到面前的长庭知的神色都柔软了下来,他眉目弯弯,指尖带着细不可闻的颤抖,一点点地将那枚戒指戴在男人的手上。
&esp;&esp;戒指大了一点,但灯光昏暗,看不出来。
&esp;&esp;余赋秋笑着,伸出自己的指尖,他们十指相扣,两枚戒指交相辉映,细碎的光显影出来,是一枚叶子的形状。
&esp;&esp;但他的眼泪却还是不断的落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哭泣也变成了细弱的抽噎,攥着袖口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滑落。
&esp;&esp;最终,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身子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esp;&esp;昏睡过去的前一秒,一滴清澈的泪珠,从他紧闭的眼尾缓缓滑落,顺着染着薄红的颧骨,没入凌乱的鬓发中,留下一道湿润冰凉的痕迹。
&esp;&esp;他蜷缩在那里,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眉心依旧痛苦地蹙着,仿佛连在睡梦中,都无法逃离那份刻骨的委屈与悲伤。
&esp;&esp;男人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把身上的毛毯盖在了余赋秋的身上,漆黑的眼眸望着外面一望无际的景色,发出一声谓叹,却抱紧了怀中的身躯。
&esp;&esp;……
&esp;&esp;“总,总裁,这些照片……”
&esp;&esp;助理颤颤巍巍地把上了热搜的照片给长庭知看。
&esp;&esp;长庭知神情冷淡,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上面的九宫格照片,长庭知的目光从手中的一份海外并购案文件上移开,神情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esp;&esp;他不疾不徐地将文件翻完最后一页,签上名,合上,放到一边。
&esp;&esp;照片中,灯光晦暗,他的妻子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以一种分外亲昵地姿势。
&esp;&esp;他们相拥,十指相扣,甚至在某个角落亲吻。
&esp;&esp;“需,需要处理吗?”
&esp;&esp;助理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小声说道。
&esp;&esp;他就看到了总裁神色平静,依旧交待着他下午的会议和准备工作。
&esp;&esp;助理带着满腹的困惑和不安,应声退下。
&esp;&esp;就在他转身,手指即将碰到厚重门把的一刹那——
&esp;&esp;他听到身后,传来总裁冷淡到极致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给我预定最快的y国机票。”
&esp;&esp;助理脚步一顿,愕然回头:“y国?”
&esp;&esp;他下意识地回答,“但、但是总裁,最快的航班也要明天下午了……”
&esp;&esp;“私人航线。”
&esp;&esp;“现在,立刻去办。”
&esp;&esp;“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教你?”
&esp;&esp;长庭知抬眸,语气冷然。
&esp;&esp;“……是!”
&esp;&esp;助理退出去,没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玻璃被砸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