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怎么样了?!”
&esp;&esp;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esp;&esp;医生被他吓了一跳,但很快稳住:“你是?”
&esp;&esp;“我是他丈夫!”长庭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他到底怎么样了?!”
&esp;&esp;医生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远和长春春,快速说:“产妇大出血,需要输血,但他是rh阴性血,我们血库不够。”
&esp;&esp;长庭知愣住了。
&esp;&esp;稀有血型。
&esp;&esp;余赋秋是稀有血型。
&esp;&esp;他知道的。
&esp;&esp;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esp;&esp;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血型会让他——
&esp;&esp;他猛地松开医生,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esp;&esp;他的手在抖。
&esp;&esp;整个人都在抖。
&esp;&esp;“我去筹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认识人……我能找到……我去筹血……”
&esp;&esp;医生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不忍:“你冷静点——”
&esp;&esp;“我很冷静!”
&esp;&esp;长庭知吼出来,吼完又软下去,扶着墙才能站稳。
&esp;&esp;他看着医生,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求你……求你撑住他……我去找血……我很快就回来……求你撑住他……”
&esp;&esp;他松开手,转身就跑。
&esp;&esp;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长春春。
&esp;&esp;“爸爸,你去吧,这里有我。”
&esp;&esp;长庭知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进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esp;&esp;林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esp;&esp;他想起刚才那一幕——那个男人冲过来的样子,那种不要命似的、像是整个世界都要塌了的样子。
&esp;&esp;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长庭知。
&esp;&esp;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esp;&esp;但他知道——那个男人,是真的在用命爱他哥。
&esp;&esp;“哥哥。”
&esp;&esp;长春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esp;&esp;林远低头,看见那个小小的孩子正抬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里面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爸爸会找到血的。”长春春说,“爸爸一定会救妈咪的。”
&esp;&esp;林远蹲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esp;&esp;“嗯。”他说,“一定会。”
&esp;&esp;长春春点点头,又转头看向那扇门。
&esp;&esp;红灯还在亮着。
&esp;&esp;他和爸爸,都在等。
&esp;&esp;长庭知是最后一个赶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