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沂肖垂下眼,克制着不让自己的眼神太露骨,语气冷硬地警告:“下次穿了衣服再给我出来。”
&esp;&esp;贺秋挂在他身上哼哼了两声。
&esp;&esp;梁沂肖干脆利落地撑开衣摆,熟练地套头帮他穿上,尽量心如止水地帮他换完,又问了一遍:“听见没?”
&esp;&esp;贺秋这才不情不愿道:“听见了。”
&esp;&esp;梁沂肖放缓了脸色,把他放到床上,伸手一掀被子盖住了这家伙,然后去了浴室。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梁沂肖洗完澡后上床。
&esp;&esp;感受到床边的动静,贺秋自觉地钻了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地说:“你怎么这么慢啊。”
&esp;&esp;梁沂肖感受着他带过来的熟悉呼吸,闭着眼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跳,开口却是毫不相关的话:“贺秋……你觉不觉得你对我太放松了?”
&esp;&esp;“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贺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含混不清道:“我为什么不能对你放松啊?”
&esp;&esp;最好的朋友。
&esp;&esp;梁沂肖没说话。
&esp;&esp;贺秋情绪一向来的快,去的也快,骨子里本质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不记仇也不矫情,随遇而安,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能很快抽离出来。
&esp;&esp;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可能贺秋都已经忘记的一些事情,梁沂肖却每一件都深深地记在心里。
&esp;&esp;令他高兴的,令他愁眉苦脸的,以及……令他厌恶的。
&esp;&esp;梁沂肖也会在深夜无人的时候,一遍遍地复盘提醒自己。
&esp;&esp;不要露馅,不要越界。
&esp;&esp;只有这样,界限还可以堪堪维持在朋友关系上。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今晚回去的梁沂肖:内耗+2
&esp;&esp;直男第三天
&esp;&esp;第二天贺秋醒来的时候,梁沂肖已经起来了。
&esp;&esp;因为怕打扰到他睡觉,梁沂肖起来后只把窗帘拉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投射进来,照的公寓暖融一片。
&esp;&esp;贺秋揉了揉眼睛,脑袋埋在沾有梁沂肖味道的枕头上,感叹还是这里睡觉舒服,每一个角落都令他安心又熟悉。
&esp;&esp;其实贺秋之所以三天两头往梁沂肖这儿跑,除了嫌宿舍床板硬且窄、住不惯外,还一个原因就是——他有轻微的分离焦虑症。
&esp;&esp;一旦超过三天看不见梁沂肖,贺秋就控制不住感到烦躁,各种负面情绪纷纷从内到外冒了出来。
&esp;&esp;仿佛生活失去了欲望,活得乏味又无趣。
&esp;&esp;可只要在梁沂肖身边,不管多恶劣的环境,他都能视而不见。
&esp;&esp;高二寒假的时候陪梁沂肖去外地打比赛,因为怕耽误进度,贺秋也跟队住了宿舍。
&esp;&esp;但不同的是,当时他和梁沂肖一间。
&esp;&esp;房间狭小又阴冷,供暖的设施通通没有,抛开两张窄得可怜的床,剩下的空间堪堪能够落脚。
&esp;&esp;要是贺秋的妈妈冯心菱在场,一定会万分惊讶:
&esp;&esp;她向来龟毛到不顾别人死活的儿子,竟然能够忍受住这种地方,还不带一丝怨言。
&esp;&esp;可任谁看来都艰苦卓绝的环境,贺秋足足睡了半个月。
&esp;&esp;梁沂肖不止一次提出帮他换地方,都被他拦下了。
&esp;&esp;贺秋不是硬撑,而是真的没感觉。
&esp;&esp;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习惯于睁眼就找梁沂肖。
&esp;&esp;哪怕见不到,只要一想到对方,贺秋也会感到身心愉悦。
&esp;&esp;像是被海水包裹着托举到了海面,能感受到的只有温暖和满足。
&esp;&esp;所以还没等贺秋感受到身处环境的恶劣,一天就已经过去了。
&esp;&esp;现在也是,一想到以后能一直和梁沂肖住在一起、睡在一起,贺秋就感到幸福。
&esp;&esp;……
&esp;&esp;贺秋拨了拨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洗漱完来到客厅,发现梁沂肖弓着身子正在收拾东西。
&esp;&esp;因为在室内,他只穿了件短袖,薄薄的布料因为屈身的动作贴在了身上,把完美的身材不加掩饰地勾勒了出来,透出劲瘦的肌肉线条。
&esp;&esp;梁沂肖向来自律,从高中开始就坚持早起跑步,平常三不五时也会去健身房去锻炼,肌肉虽然不至于像一些体育生过于夸张,却也不失力量感。
&esp;&esp;反正贺秋很喜欢。
&esp;&esp;梁沂肖肩膀那块的布料被撑得紧邦邦的,贺秋嘴角露出点笑,毫不见外地把掌心放了上去,轻轻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