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必须要止步了。
&esp;&esp;继续往前,会伤到贺秋。
&esp;&esp;踩着上课铃赶到教室时,梁沂肖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esp;&esp;开学的那几天,他曾报过一个市级的大赛,纯是为了混学分凑数的,份量完全比不过国家和省级的,连去市里打比赛都不要求全员到齐,只要派出一个队员就可。
&esp;&esp;如今比赛提上日程,另外三个人在小组群里,商量着是要摇筛子,还是猜拳决定谁去。
&esp;&esp;群里刷了数条99+消息。
&esp;&esp;梁沂肖冷静地看了几分钟,在群里回复:“我去吧。”
&esp;&esp;之前为了不和贺秋分开,梁沂肖晚上把贺秋哄睡之后,又坐起来支着电脑,就着床头台灯晕开昏黄的光线,熬了几个大夜,从头到尾几乎包揽了整个过程推理、资料的查询和ppt制作。
&esp;&esp;以至于剩下三个甩手掌柜怎么也说不出让他去比赛的话,要不凭借梁沂肖出色的思维,和一流的逻辑能力,不可能不倾力托举让他去。
&esp;&esp;原本剩下的组内成员还颇为纠结,这下纷纷松了一口气,随即亲切地把梁沂肖奉为再生父母,又是爹又是恩人地叫。
&esp;&esp;梁沂肖面无表情地关上手机,一律没回。
&esp;&esp;他捏着手机的掌心因为用力过度,骨节都磨得泛起了白,手背青筋纵横。
&esp;&esp;明知道贺秋讨厌同性恋,还借着“好兄弟”的名义喜欢他。
&esp;&esp;这样对贺秋来说未免太不公平。
&esp;&esp;也该试着戒断了。
&esp;&esp;他又一次对自己说。
&esp;&esp;-
&esp;&esp;要去隔壁市参加比赛,梁沂肖做好决定后才和贺秋开诚布公,贺秋的反应是料想中的难以接受。
&esp;&esp;连体婴分开必然会伴随着抽筋剥骨的疼痛。
&esp;&esp;梁沂肖深知这一点,却不得不这么做。
&esp;&esp;梁沂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事实,字里行间无任何多余的情绪。
&esp;&esp;但对于贺秋来说,口吻直来直去、没多余的音调,本身就是不正常的一种。
&esp;&esp;虽称不上凉冰冰的,但既没有一贯面对他时控制不住的笑,也没有任何调侃的轻松。
&esp;&esp;贺秋敏锐地察觉到梁沂肖在后退。
&esp;&esp;尽管他未曾释放出明确的信号,但出于多年相处下来的默契使然,贺秋早就摸透了梁沂肖一言一行的潜意思。
&esp;&esp;贺秋就是知道梁沂肖在远离自己。
&esp;&esp;但梁沂肖要去参加比赛却又货真价实,先前他为此做的准备贺秋也都尽收眼底——并不是空穴来风。
&esp;&esp;贺秋只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是自己多虑了。
&esp;&esp;梁沂肖怎么可能会远离他呢。
&esp;&esp;他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esp;&esp;梁沂肖的一只手就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贺秋郁闷地戳了戳他的手背,佯装镇定地问:“你要去几天?”
&esp;&esp;手背上被摸得有些痒,梁沂肖反手牵住了贺秋的手,拇指缓缓摩挲着。
&esp;&esp;他看出贺秋实际上的心情很糟,下意识放缓了声音:“一天。”
&esp;&esp;一天理应在贺秋心理承受范围内,但架不住最近两人黏的紧,而且梁沂肖要去比赛这事又毫无预兆,贺秋乍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