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听到谷天瑜问梁沂肖“小秋和你在一起吗”,贺秋声音高昂地开了口,替梁沂肖抢答了:“瑜姨我在这儿呢。”
&esp;&esp;长辈都待见嘴甜的小孩,谷天瑜也不例外,立马惊喜地哎了一声,声音都比刚才大了一倍。
&esp;&esp;谷天瑜问:“小秋中午也是和沂肖在校外住吗?”
&esp;&esp;贺秋点头如捣蒜:“是呀是呀。”
&esp;&esp;“这就对了。”谷天瑜喜上眉梢:“当初我买就是专门让你们俩住的,那么大的房子沂肖一个人也用不了。”
&esp;&esp;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隔空聊了起来,梁沂肖索性把手机举到了贺秋的耳边,亲昵地用小拇指蹭了蹭后者的耳垂,示意让他接。
&esp;&esp;贺秋也很熟练地拿过来,动作间十分自然。
&esp;&esp;冯心菱上次表示以后要打给梁沂肖还真不是口上说说,她还真就隔三差五打来一通,然后跟梁沂肖家里长短地聊两句,再让贺秋接。
&esp;&esp;因为深谙贺秋的脾性,冯心菱亲自打给他还很大可能被忽视呢,更别指望贺秋打给她了。
&esp;&esp;事实也确实如此,几次下来,贺秋也已经习惯了梁沂肖把电话递给自己。
&esp;&esp;他和谷天瑜通话的时候,梁沂肖去把墙角搁置收纳袋里的衣物,整齐有序地放进了主卧的衣柜,又将公寓这几天弄脏的角落都清理干净。
&esp;&esp;再出来时,梁沂肖看见贺秋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神情是面对亲近的家人时一贯的放松,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esp;&esp;谷天瑜光听声音,也能猜出是一副温柔又宠溺的模样。
&esp;&esp;如果父母都在场,不难想象是多么其乐融融的一幕,温馨又美好。
&esp;&esp;除了贺秋是直男,梁沂肖进不得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让这个大家庭失去一贯的和谐,也不想让贺秋因为自己失去另一份对他好的家人。
&esp;&esp;两家走得近,双方家长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每一个都是手头肉,谷天瑜也是把贺秋当亲儿子来养的。
&esp;&esp;弄巧成拙得不偿失就太亏了。
&esp;&esp;梁沂肖并不想破坏贺秋和他父母之间的关系。
&esp;&esp;“梁沂肖!”余光瞥见梁沂肖出来,贺秋高兴地喊了他一声,指了指已经挂断的电话,一本正经地说:“瑜姨发话了,让你好好照顾我。”
&esp;&esp;谷天瑜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几乎每次给梁沂肖打电话都会交代他,梁沂肖早就烂熟于心了,明知自家妈妈都会说些什么,但也没戳破。
&esp;&esp;反而很配合他,梁沂肖嗯了一声:“收到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esp;&esp;他接着问:“还有呢。”
&esp;&esp;“呃……”贺秋大脑突然陷入了空白,思考的时候尾音拖得很长。
&esp;&esp;其实谷天瑜嘱咐了好几句,但贺秋当时聊得太投入,这会儿都忘精光了,只记得那一句。
&esp;&esp;贺秋挠了挠额角,还是没想起来,最后一扬下巴,挽尊说:“暂时没了,就这一句。”
&esp;&esp;梁沂肖笑了一声,自然而然替他接上来:“是不是还说了‘我比你大,照顾你是应该的?’”
&esp;&esp;“你怎么知道?”贺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偷听我们说话了?”
&esp;&esp;梁沂肖失笑,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可爱。”
&esp;&esp;贺秋反应过来自己脑子抽了,谷天瑜在餐桌上也说过很多次,梁沂肖怎么可能不知道。
&esp;&esp;他哼了一声,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太呆,拿脑袋去顶梁沂肖的胸膛,摇头晃脑:“可爱吧?”
&esp;&esp;两人就在沙发上闹了起来。
&esp;&esp;梁沂肖半仰靠着沙发,一条腿支在地面,另一条曲起撑在贺秋身后,护着他以防掉下去,动作间带着小心和珍视。
&esp;&esp;他们很亲密地闹作一团,像是合该绑在一起。
&esp;&esp;“那你比我大,照顾我是应该的?”贺秋原封不动地拿谷天瑜说的话去闹他,故意似的:“是不是啊哥哥?”
&esp;&esp;“是。”梁沂肖笑着给出答案。
&esp;&esp;贺秋满意地抱住他,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esp;&esp;直男第二十九天
&esp;&esp;两人闹了半天,动作间沙发上的抱枕,连同外套和衣服都齐刷刷地掉到了地毯上,还不小心撞到了茶几一角,将上面堆放着书籍和零食通通踢到了地上。
&esp;&esp;梁沂肖先前趁着贺秋通电话的间隙,打扫干净的房间转眼间又乱了起来,一片狼藉。
&esp;&esp;好在这次范围只限于客厅,收拾起来还算简单。
&esp;&esp;梁沂肖将贺秋缠在他腰侧的小腿扒拉下来,手动帮贺秋坐起身,让他稳稳地靠着沙发,然后自己站起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