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下倒是把他磕得清醒了一点。
&esp;&esp;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下震到了头,恶心的感觉更加强烈。
&esp;&esp;这种情况,他忍不了多久,必须在自己吐出来之前去卫生间,如果带着护腰的话,他根本伏不下身子。
&esp;&esp;他在地上匍匐辗转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翻着身子,痛了一会,护腰让他蜷不起身子,胃里的东西开始上涌,有两次堵在喉咙,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吐出来。
&esp;&esp;维执明白,可如果这样吐,一定会让他窒息。
&esp;&esp;于是试着用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凭着这个疼痛转移了些注意力。伸手扶了床沿,挣扎坐了起来,脱掉了护腰。
&esp;&esp;脱下护腰的那一瞬,他的手终于能够狠狠地压向胃和肚子,那是一种精神上的解脱。
&esp;&esp;他甚至感觉不到腰的疼痛,因为他终于能够和腹中翻腾的它们近距离的接触,所有精力都用来对付里面的器官。
&esp;&esp;但是少了护腰的支撑,他躺在地上只能努力跪起来,站起来是要费些力气的,此时维执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他也顾不上思考或是尊严,一只手捂了胃,一只手撑起身子,跪在地上,一点点匍匐向卫生间的方向。
&esp;&esp;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吐,得去卫生间。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亲妈落泪了…策策好苦
&esp;&esp;(各位策妈别打我)
&esp;&esp;一心一意(9)
&esp;&esp;维执趴伏在马桶边沿把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但是肚子的痉挛仍然没有解除,反复呕吐地动作让他的胃和肠子更疼了。
&esp;&esp;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知道是痛得还是冷得,他开始发抖,牙齿也跟着打颤。
&esp;&esp;如果不是精疲力竭,他真想放开了在地上打滚。
&esp;&esp;胸腹好像被软剑的刃缠绕,每呼吸一下都带动了整个胸腔还腰腹部撕心裂肺的疼痛。
&esp;&esp;他喘不过气来。
&esp;&esp;卫生间漆黑一片,他害怕一会广垣或者甚至还有广垣妈妈,看到这处的不堪,和他的狼狈。
&esp;&esp;那足以会摧毁他最后的自尊。
&esp;&esp;稍有洁癖的他实在不能忍受在自己稍微清醒时还能感知的难堪。
&esp;&esp;所以维执即便是痛得闷哼出声,仍是支起身子手哆哆嗦嗦反复几次才按下按钮冲了马桶,而后趔趄着一手捂了肚子,一手用力到青筋凸起地扒了洗手池,在黑暗中摸索到漱口水,蜷着腰,漱了口。
&esp;&esp;等用清水漱完这个步骤时,他已经开始恍惚,本就黑暗的卫生间,和他渐渐发黑的视线重叠在一起,他也感觉不到水根本没有流进水池而是顺着他的胳膊、下巴蔓向其他处…
&esp;&esp;直到这时,他再也支撑不住伏在水池台子上的摇摇欲坠的身子,水龙头都没有关,脚下一软,彻底没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esp;&esp;滑向地上时,他没有感受到腰的疼痛,那一刻,他已经丧失了一切感觉外界的能力。
&esp;&esp;……
&esp;&esp;在疼痛的浪潮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缺氧,他的耳边只有巨大的轰鸣声,还有格外清晰的心跳声。
&esp;&esp;他觉得自己仿佛在一个封闭严实密室里,空气越来越稀薄,而身在其中的自己,恐怕马上就要失去最后的氧气。
&esp;&esp;这种窒息感紧紧束缚住他,每一下呼吸,每一下心跳,都让他陷入更深的绝望。
&esp;&esp;直到…他感受到了鼻腔中涌进了氧气。
&esp;&esp;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雀跃起来,那是濒死前对生的渴望,但这样一来,痉挛中的肠胃也更加欢腾的跳跃起来。
&esp;&esp;他大口的喘息着,旁边温温暖暖的怀抱和盖在身上的毛毯替他隔绝了一部分冷汗尽出时毛孔张开的寒冷。
&esp;&esp;轻轻拍抚地节奏和小时候生病时妈妈在床边拍他哄睡时一样。
&esp;&esp;或许这就是小时候吧。
&esp;&esp;痛不过是一场噩梦。
&esp;&esp;几乎失去意识的他已经分不清,哪是梦里,哪是现实。
&esp;&esp;
&esp;&esp;广垣搂了维执,坐在地上,把维执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esp;&esp;看着维执两只手交叠着按着肚子,有一只手的手背已经被抠破了。
&esp;&esp;他心如刀绞,腾了一只手攥上维执的手,隔在了腰腹之间,用掌心的温度帮维执轻轻揉按着。
&esp;&esp;回忆起刚才他妈妈说,好在维执恢复的快,一桌子饭菜维执没怎么浪费…
&esp;&esp;是晚上吃多了罢,为了不让他妈妈太担心。
&esp;&esp;那一盘子的虾,搁他都吃不了,维执是怎么吃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