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午饭是维执在宾馆外面买的面包,就着房间里的水吃了以后,他缩在床上睡了一下午,这让他恢复了些体力。
&esp;&esp;夜幕降临,他决定不再窝在床上,内加了件厚毛衣,走出宾馆,打车来到湖边。
&esp;&esp;他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路灯的光线洒在湖面上,他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多年前的那个春天……那时的他们,在湖边许下如今看来遥不可及的愿望。
&esp;&esp;维执停下脚步,因为略略感到疲惫,他走到一张长椅前,缓缓坐下,长椅的木板上有些潮湿,是湖边的水汽搞得,但他也不在意,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湖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直抵心底。
&esp;&esp;不知道坐了多久,湖边的行人渐渐稀少。就在维执准备起身回宾馆,忽然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正穿了一身运动装扮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那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显眼,让维执的心猛地一紧——那身影,像极了广垣。
&esp;&esp;呼吸微微一滞。
&esp;&esp;维执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长椅的边缘。下一秒他起身,试图看清那人的脸,但距离太远,光线又太暗,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人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徘徊,维执的心跳加快,他想要走过去确认,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esp;&esp;“广垣……”维执低声喃喃,声音几乎被湖风吞没。他知道,在这里出现的身影不可能是他。可是,那身型又实在太像了,像得让他无法忽视。
&esp;&esp;他的手微微颤抖。
&esp;&esp;最终,维执下定决心,朝那身影走去。随着距离缩短,轮廓逐渐显现,然而就在即将看清对方的脸时,那人却突然伸展身体,奔跑起来,几步之间便转过弯角,消失在湖边的树影中。
&esp;&esp;太像了。
&esp;&esp;丁维执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凝视着那人离去的方向。
&esp;&esp;或许是幻觉罢了。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朝宾馆方向走去……
&esp;&esp;回到房间后,维执洗漱时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或许是疲惫所致,又或许是情绪波动,他的胸口有些发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走到床边,从药袋子里拿出药瓶,倒出几种药片,吞下。药片的苦在舌尖炸开,他皱了皱眉。
&esp;&esp;洗漱完毕后,维执躺在床上。
&esp;&esp;望着天花板,思绪依旧无法平静。那个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可梦境却并不安宁。他梦见了广垣,梦见了那片湖,梦见了那些早已逝去的时光。
&esp;&esp;第二天一早,维执赶在早高峰之前退掉了房间。
&esp;&esp;省城医院门诊楼里面挂号报到处排着长队,维执拉着行李箱,慢慢走向医院大楼,路边有拿着ct袋蹲在花坛边抽烟的家属,也有步履匆匆的打工人,医院特有的气味在他迈入大厅的瞬间包裹上来,透过他的口罩钻进他的口鼻。
&esp;&esp;等到找到导诊台,工作人员一大早激情满满,扫过他的转诊单:“先办手续,然后住院部直行,电梯厅往右转。”
&esp;&esp;
&esp;&esp;病房在十楼。
&esp;&esp;等到维执办理完手续,半个上午已经要过去了。他推开门时,病房里的阳光正从窗外斜斜切进来,将两张病床分割成明暗两面。靠窗的床位空着,浅绿加白底的被褥,是新换的,床头卡槽里插着张空白标签。
&esp;&esp;维执走进门,把行李箱塞进护士指派的立柜里,然后把单据袋子放在床头柜上,轻车熟路的要检查下床边柜抽屉是否好用——之前他住院时候的抽屉坏掉了,撒了一地的药。
&esp;&esp;看了一圈,没什么问题,他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天空,他回想刚刚在楼下办理的窗口盯着入院单据发呆。窗口工作人员敲了三次玻璃,他才惊醒般摸出钱包里的卡,递给工作人员交押金这段,他又看了这张入院需要填写的信息表,他笔尖悬在“紧急联系人”栏上空半秒,最终写下“无”。
&esp;&esp;护士喊他出去量血压时,维执刚收回正盯着墙上的呼叫铃发呆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