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维执来了。”广垣妈妈从门口迎出来几步,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拘谨,但确实是笑着的。
&esp;&esp;“妈。”广垣也开口,“我们来了。”
&esp;&esp;广垣妈妈点点头,目光落在维执脸上,声音尽量放得轻松平稳:“来,坐车久了累了吧,快进来,外面热。”
&esp;&esp;维执微微欠身:“阿姨好。”
&esp;&esp;这声“阿姨”喊出来,广垣妈妈眼眶忽然有些发红。她赶紧侧过身让开门口:“快进来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esp;&esp;家里的陈阿姨非常麻利地把拖鞋拿过来。
&esp;&esp;维执迈过门槛的时候,广垣的手还是虚虚地护在他身后,等他站稳了,广垣才收回手,跟在他后面换鞋。
&esp;&esp;广垣妈看见儿子半弯着腰扶着维执的手臂,他脸色还是苍白一些,不过嘴唇现在至少恢复了浅淡的粉色。
&esp;&esp;她收回目光,心里有点堵得慌。
&esp;&esp;这孩子以前来家里吃饭时,帮着端菜摆碗筷,陪她聊电视剧,笑起来整个人都亮堂堂的……后来,维执离开的日子,也不知道他怎么过得,但广垣就像丢了魂似的。等他回来了,广垣反倒有了精气神,只不过最近再看到维执就是去医院的那一次,瘦得脱了相,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
&esp;&esp;能恢复到现在的样子,确实很让人欣慰。
&esp;&esp;算了,只要儿子高兴,只要这孩子能活下来,只要他们俩都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esp;&esp;“妈?”广垣的声音把她拉回来,“这是维执给你带的花,好看吧,走,进屋,怎么愣神了。”说着走在前面,拎着拿的其它东西,拉着维执的手向客厅走去……
&esp;&esp;客厅里已经摆好了茶水和点心,广垣爸爸此刻听见动静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身高比儿子稍微矮一点,但身形一样挺拔,冲维执点点头:“维执来了,坐吧。”
&esp;&esp;维执鞠躬,然后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esp;&esp;坐下时轻轻吁了口气。广垣在旁边坐下,手还搭在他后腰上。
&esp;&esp;广垣妈妈乐呵呵地把花放在桌子上,端着一杯温水过来,放在维执面前:“先喝点水,路上累了吧?”
&esp;&esp;“谢谢阿姨,不累。”维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
&esp;&esp;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esp;&esp;那种初次见面或久别重逢特有的、需要一点点时间适应的安静。
&esp;&esp;广垣爸爸轻咳一声,开口问:“最近身体怎么样?听垣垣说好多了。”
&esp;&esp;“是的叔叔,好多了。”维执放下杯子,“日常活动没问题,也能下楼走走。”
&esp;&esp;“那就好,那就好。”广垣爸爸点点头,“慢慢养,不着急。”
&esp;&esp;又是几秒安静。广垣妈妈忽然站起来:“你们坐着,我去厨房看看,陈姨张罗一上午了,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
&esp;&esp;“我来帮忙吧。”维执说着就要站起来。
&esp;&esp;“不用不用!”广垣妈妈赶紧摆手,“你坐着歇着,哪能让你动手。”
&esp;&esp;“让他去吧。”广垣忽然开口,“他想动就动动,累了他自己知道歇着。”
&esp;&esp;广垣妈妈愣了一下,看看儿子,又看看维执,忽然笑了:“那行,维执要是想动,就来厨房看看,不想动就在这儿坐着,怎么都行。”
&esp;&esp;维执站起来,广垣的手又下意识地扶了一下。维执轻轻拍拍他的手背:“没事。”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菘菘子:元宵节快乐宝贝们[星星眼]吃个团圆饭吧~走。去蹭策策的饭
&esp;&esp;种豆得豆(5)
&esp;&esp;厨房宽敞明亮,维执跟着广垣妈走到门口,料理台上已经备好了菜。翠绿的青菜、雪白的鱼片、切成细丝的姜葱,码得整整齐齐。
&esp;&esp;广垣妈妈拎起一条围裙系在身上,阿姨在旁边忙活着手里的活,灶上的汤锅咕嘟作响,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整个厨房都笼着层平淡生活的烟火气。
&esp;&esp;维执站在那儿,一时插不上手。
&esp;&esp;来之前他想过无数遍,第一次上门总不能干坐着。可真到了这儿,看着两位长辈忙进忙出,那点预演好的从容全没了,只剩下局促。
&esp;&esp;“来,维执。”广垣妈妈回头瞧见他,拉过岛台旁的椅子,“坐这儿,帮我剥剥蒜,别站着,累。”
&esp;&esp;维执依言坐下。阿姨递来几头蒜,他正要动手,广垣妈妈又递来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蒜汁辣手,不好洗。”
&esp;&esp;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嘱咐自家孩子。
&esp;&esp;维执起身接过,慢慢戴上。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剥蒜不快,但每一个蒜瓣都收拾得利落,白生生地码在小碗里,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