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执低垂着眼睛,嗓音有点闷:“……嗯。”他没想到,广垣会亲自帮他。
广垣将袖子往上挽了几道,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掌心覆在维执的肩膀上,轻轻扶起维执,褪去浴巾,而后缓缓落坐在浴缸里,然后拿下花洒冲在自己手上试了试水温,感觉有点过热,又把温度调低了几度,目光落在维执的脸上。
“浴缸的水温合适吗?”
维执轻轻点了点头:“嗯。”
广垣的目光落在他肩膀上,维执瘦得过分,肩胛骨清晰透出骨骼的形状。
太瘦了。
在浴室这么直观的看,比起在病床上看还要瘦很多。
广垣按了按太阳穴,起身低声道:“来吧,先洗头。”
他小心地扶着维执的后颈,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掌心里。
温热的水流淋下,浸湿维执每一根发丝。
广垣指尖插入发间,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搓着。
维执靠在浴缸边缘,感受到头皮被彻底清洗的那一刻,眼底浮现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是一个随时会坏掉的病人。
广垣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冷么?”
维执轻声回答:“不冷。”
广垣的动作没有停,他的手指缓缓下移,从维执的后颈到肩膀,一寸寸揉搓丰富的泡沫,避开曾经中心静脉置管的疤痕,小心翼翼地清洗。
直到广垣指尖掠过维执锁骨时,维执的身体忽然微微一僵。
那一刻,维执的心脏狠狠一跳,是他苏醒以来从没有过的感受,他眼神莫名地有点慌。
他赶紧抬手拦停住广垣的手,回头看向广垣,触到广垣疑惑的视线,又觉得心如擂鼓,赶紧假装看向广垣的手。
嗯,广垣的手这个画面,在他脑海中忽然有了熟悉的画面。但只是一闪而过。
他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它沾了泡沫的样子。
……
维执的呼吸微微乱了起来。
“策策?”广垣察觉到异样,低声唤了一句。
维执猛地垂下眼:“对不起没事的。”
广垣的目光在维执脸上停留了几秒,几秒后反应过来有点了然,笑意又浮上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