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垣没有回避,看过父母的神色,开口道:“爸,妈,吃饭前,有什么话就先说吧。”
广父的指节轻轻叩了叩杯沿,片刻后,才缓缓道:“丁维执的身体,怎么样了?”语气像是寻常的长辈关心。
但广垣知道,这不仅仅是关心,父亲向来直接。
广垣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微苦在舌尖化开:“情况不太理想,医生说,还需要时间。”
广母蹙了蹙眉,接过话:“心脏呢?”
“以后还需要手术,但这次手术的也还没恢复好,比预期要慢。”广垣淡淡地回道,陈述客观事实。
广母低叹了一声,眉心微微拧起,语气里透着几分隐隐的担忧:“这么久了,还是这么虚弱”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餐桌上的空气更加沉重。
广父听后,缓缓放下茶杯,沉声道:“广垣,你该收收心了。”
“?”
广垣抬眼疑惑地望向父亲,语调平静:“我是认真的。”
广父的目光更加深邃:“你知道我说的‘收心’是什么意思。”
广垣微微垂下眼,指尖在杯沿轻敲了一下,随即轻笑:
“我的心一直都在他那儿啊。”
随之抬起眼,语调沉稳,目光坚定:“我不想做选择题了,今天回来,我是真的想把话说开。从前,我总想找到家庭和爱情之间的万全之策,既能让你们满意,又能保全自己的爱情,但后来我发现,我既不能保护他,也不能成全自己。所以”
“人总要看清自己的心,今天我想再说一遍,我爱的人是丁维执。”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不是冲动,从多年前开始到现在,一直也只有他一个人,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再伤害你们。更不想再隐瞒下去了。”
话落,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广父的目光幽深了几分,广母眉头微蹙,神色间掠过一丝复杂。
沉默间,广母缓缓起身,拿起茶壶,为父子二人添上茶:“先吃饭吧。”
见父子二人谁也没动。广母说道:“儿子,爸妈今天也没什么想多说的,从小看你成长到今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亲口说出来,我们是高兴的。”
广母顿了顿,放下茶壶,“医院那边,我已经让阿姨明天早起,炖些参鸡汤送去。”
广垣低头看着杯盏里荡开的涟漪,点了点头:“嗯。”
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广母似乎也放松了些许,重新坐回座位,端起汤匙,轻轻地搅了搅碗里的汤,语气略带试探:“那你打算一直这样照顾他吗?”
“是。”广垣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