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执下水的一瞬,明显一震,在他有限的记忆里还没下过这么大的浴池,紧张到脚趾蜷缩。
“放松。”广垣低声道,“有我在,你淹不死。”
“……谁紧张了。”维执死鸭子嘴硬。
广垣没揭穿,只伸手把他散乱的半湿头发往后拨,指腹碰到发丝时,还顺势轻轻揉了揉。
维执猛地一抖,耳尖再度烧红。
浴球的泡沫越来越多,浮到水面上,黏在维执手背上。
广垣就那样看着他。
不说话,单是看着,就觉得心底那点绷紧的疼意慢慢化开。
他让维执靠在自己身上,拿了个湿毛巾从颈后一路往下,水温温的,力道极轻。骨节分明的手划过突兀地肩胛骨,凉意和温度交错……
维执被温水蒸腾地昏昏欲睡中被广垣这几下擦得背后起了鸡皮疙瘩,不是冷,是被人触碰到某个防线……
“……你擦你自己背去。”维执赶紧躲了一下,像在逃避什么。
“那不行。”广垣把毛巾拧了下,不肯停。
空气骤然微妙。两个人都感觉到了。
维执表情微妙,那是一种无法忽视的尴尬与心慌。
广垣的动作微顿。
他感觉到了。
维执也感觉到了。
广垣只停顿了一瞬,就若无其事继续:“生理反应,很正常。说明你身体没坏,这是好事。”
维执脸红得厉害,眼神躲闪,不再说话。
维执:“……”
广垣听着维执不知如何自处的呼吸,调笑着忍不住握住维执的手,轻轻拉过来,声音故意压得很低:“要不要对比一下我的?”
维执:“……”
维执吓得像碰到什么脏东西,狠狠甩开。泡沫被带得四散开,黏到浴缸边缘,还有维执和广垣的脸上。
广垣看着维执的反应,扑哧一声笑了。
维执气不过,抓起一把泡沫甩给广垣,结果泡沫越甩越多,最后折腾几下也没了力,干脆半倚着浴缸边,眼皮打架。
果香味混着热气,让人昏昏沉沉。
闹也闹了,维执终究还是被温水舒坦得眼皮一合,整个人慢慢向旁边倒去。
广垣立刻伸手护住他的头,让他安安稳稳靠在自己肩上。
维执睁开一条缝,眼神还带着困意,想要挣扎着坐直。
广垣却轻声说:“累了就靠一会儿。”
维执僵了僵,最后假装若无其事地靠了回去。心里暗暗补了一句:……行吧,也不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