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盛晖熄灭香烟,烦躁道:“你能不能反驳我?非要顺着我做什么?”
&esp;&esp;“嗯?”蒲延挑眉,“我不是反驳你别喝那么多,你偏要喝,现在顺着你的意思还不好?”
&esp;&esp;宁盛晖撇撇嘴:“空腹喝酒对胃不好,得了胃病就是你害的,你顺便把医药费给我。”
&esp;&esp;话音刚落,蒲延这才发现宁盛晖说话逻辑混乱,像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
&esp;&esp;蒲延放下麦克风,径直走到宁盛晖面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发烫:“你不唱就回酒店了。”
&esp;&esp;“这才几点?”宁盛晖闷声说,“ktv关门时间是凌晨两点,一瓶酒不足以灌醉我。”
&esp;&esp;说完,宁盛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我去放水,出来继续。”
&esp;&esp;蒲延见状立刻扶住他的胳膊:“我送你过去,注意脚下台阶别摔了。”
&esp;&esp;“蒲延。”宁盛晖走下台阶,抓着他的手腕说,“我醉了吗?”
&esp;&esp;蒲延笑了笑:“没醉,还能继续喝。”
&esp;&esp;“那就行。”宁盛晖抿了抿嘴唇,心情愉悦,“说明我酒量有提升,以后不用被你抱回宿舍了。”
&esp;&esp;蒲延微微一愣,没有再说话。
&esp;&esp;放完水出来,宁盛晖在沙发上呼呼地睡着了。啤酒后劲大,蒲延有点发晕,他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esp;&esp;“不唱了,我送你去酒店。”蒲延拍了拍宁盛晖的胳膊,轻声道,“醒醒,你把酒店预订信息发我。”
&esp;&esp;宁盛晖动了动身子,翻身接着睡觉。
&esp;&esp;蒲延轻叹一声,早料到会这样应该自己订房。他拿起宁盛晖的手机,点开屏幕,壁纸上是女孩身穿jk制服的全身照。
&esp;&esp;“密码多少?”得不到回答,蒲延抓着宁盛晖的右手尝试解锁,右手试完换左手,最后用左手小指解开。
&esp;&esp;他把预订信息截图,分享图片时指尖一顿,p的微信在置顶,而cyan的微信在战队群聊下面。
&esp;&esp;发送过去,蒲延删除聊天记录,而后将手机放回宁盛晖的裤兜里。
&esp;&esp;安顿好祖宗,蒲延去车上取衣服。回到酒店,推开门就看见宁盛晖一脚把被子踢在地上。
&esp;&esp;蒲延捡起被子,低声问道:“你要不要起来洗澡?洗完澡再睡会舒服点。”
&esp;&esp;宁盛晖小声嘟囔着什么,像是在说梦话。
&esp;&esp;蒲延俯下身子,把耳朵贴到他的唇边,过了半晌,他终于听到了一句:“妈妈。”
&esp;&esp;宁盛晖之前说过,如果酒后喊“妈妈”就叫醒他,但现在蒲延并不打算叫醒。
&esp;&esp;心病还须心药医。他不去面对,积压在心里的事就永远无法解决。
&esp;&esp;“我不想走。”宁盛晖动了动睫毛,哑声说,“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有教练、队友和粉丝。当初你选择放弃我,就不该……”
&esp;&esp;蒲延叹了一口气,希望这次的梦能把事情说清楚,这样以后就不会出现了。
&esp;&esp;想到这,蒲延重新给他盖被子,拿起床上的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esp;&esp;花洒从头浇到脚下,酒味缓缓散去,大脑的意识逐渐变得清醒。
&esp;&esp;蒲延低下头,用右手紧紧握住,频率随着呼吸节奏稍稍加快,终于弄得满手都是。
&esp;&esp;他用花洒冲掉液体,再用洗手液清洗两遍,想起帮宁盛晖弄完的时候,只是用水简单冲洗,轮到自己时却是多了几分“嫌弃”。
&esp;&esp;蒲延没想过用女友的身份替自己表白,正如cy所说,他四舍五入都要奔三的年纪,而宁盛晖还在十八九岁,情情爱爱对他而言已经过时了。如果没有遇到宁盛晖,他会按照父母铺好的路,相亲遇到合适的人就结婚,过完这一生。
&esp;&esp;但加上好友,一切都变了。他不知道女友的身份还能隐瞒多久,从微信转账页面的名称,游戏操作和位置,宁盛晖已经有所察觉,只不过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同一个人。
&esp;&esp;蒲延关闭花洒,擦干身体,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esp;&esp;等宁盛晖醒来的时候,蒲延洗漱完刚躺下,察觉到身旁的人在床上翻来覆去,便坐起身问道:“醒了?”
&esp;&esp;“我这是在哪儿?”宁盛晖睁开眼睛,看着蒲延一脸疑惑,“我们不是在ktv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