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南筝与陆铮的婚事定下后,嘉柔兴奋了好几日。
阿暖倒没有妹妹那样闹腾。
她最近正跟着鸿胪寺学习整理西域国书,桌案上摊着几张河西舆图。
听嘉柔念叨草原婚礼时,也只是笑着说自己同样想看,只是不必非赶在这一回。
她从小便喜欢赫连南筝,听说草原婚礼与大雍不同,便缠着棠宁询问自己能不能跟去观礼。
棠宁尚未回答,萧玦已经放下手中的折子。
“不行。”
嘉柔不服气:“为什么?”
“草原路远,你从未离京那么久。”
“南筝姐姐十五岁时便敢独自骑马。”
萧玦淡声道:“所以她十五岁时险些被狼群围住。”
“陆将军会保护我。”
“他忙着成婚,没空管你。”
“皇兄也可以陪我。”
“你别看皇兄。”
阿暖端着茶坐在另一侧,慢悠悠补了一句。
“父皇既然说了不许去,皇兄若真敢带你走,最后被罚的只会是你们两个。”
嘉柔立刻转向她:“皇姐,你帮我说句话。”
阿暖很认真地想了想:“我可以帮你向南筝姐姐讨一份草原婚礼的图册。”
正在一旁看书的承熙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父皇一眼,十分识趣地没有说话。
嘉柔见谁都指望不上,只能转身抱住棠宁的手臂:“母妃。”
棠宁最受不了女儿这样撒娇,正想替她说话,萧玦却先一步将嘉柔从她身边拉开。
“你母妃近日腰疼,不许闹她。”
嘉柔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忽然压低声音问:
“父皇是不是不想让我去,只是舍不得母妃跟我一起离京?”
萧玦神色不变:“你今日的字写完了?”
嘉柔立刻闭嘴。
等三个孩子一前一后离开,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棠宁靠在软榻上,看着萧玦重新批阅奏折,忍不住笑道:“陛下这些年越会拿功课压他们。”
“有用便好。”
“嘉柔是真的想去草原。”
萧玦头也不抬:“她想做的事太多。前日想去江南看花,昨日想随赵婉宁去猎场,今日又想去草原喝喜酒。”
“她像我年轻的时候。”
“你年轻时比她省心。”
棠宁扬眉:“陛下忘了,我当年也做过许多出格之事。”
萧玦终于抬头看她。
两人对视片刻,都想起了最初相遇时那些步步算计的日子。
那时的棠宁为了在后宫活下去,处处小心,又处处藏着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