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誉很远就见到温南絮对自己建的花园深有感悟,便说:“温姑娘留步,沈某可否……”
温南絮转过头看着他,等待着沈誉的下文。
但毕竟是不认识的一男一女,沈誉开口时,还是有些别扭。
他斟酌了一下言辞,道:“温姑娘,沈某别无他意,只是看姑娘才识过人,可否在这园艺上面向姑娘赐教一二?”
这话说得可谓是要多诚恳有多诚恳,拒绝的话倒显得温南絮有些过于刻意了。
想到这,她也不避讳了,说:“能得沈公子的赏识,是我的荣幸,不知沈公子有什么想探讨的?”
沈誉见人留住了,霎时开心了起来,他含笑春风般地开口道:“方才姑娘说沈某建的花园心思巧妙,更是着重说这土地的分布,不知姑娘此话怎讲?”
他的语气极为自豪,像是在自夸一般,但却丝毫不惹人反感,于是温南絮轻快一笑,道:“哈哈,那我就献丑了。”
沈誉颔首,让温南絮继续说下去。
温南絮转头看向花丛,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朵,轻笑道:“这花呀,需要用不同的土地养,比如那一句: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里边差不多就有这个道理了,很多人养花呀,不根据花的习性养,有些花自然养不成功,但是沈公子把花分开这养,这一点,不光能看出沈公子细心,还看出沈公子对花的心思巧妙呀。”
沈誉一听,他果然没看过,这人就是知己!
好不容易遇到懂花之人,他实在是欢喜,更加敬重了几分温南絮。
于是再次开口时,话里越来越谦虚:“温姑娘谬赞,沈某一直苦于没人能懂自己的心思,今天算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温南絮大气地笑了笑,这沈公子是真的才艺双绝,她也是毫不吝啬地夸:“不敢当,沈公子这般博学多才,该是我感慨才对。”
沈誉笑了笑,又说起了花:“那温姑娘对我养的这花有什么意见吗?”
“嗯……”
温南絮仔细端详这写花,再联想到现在的季节,回答:“那…我就不藏拙了。”
“姑娘但说无妨。”
“现在的季节呀,虽适合养花,但是空气湿润,最近雨下得多,这花呀,就没必要再浇太多的水了,适得其反,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沈誉沉思了一下,确实是这样,最近虽下的雨小,时间少,但不代表没下,还是需要注重这方面的。
他点点头,道:“温姑娘所言极是,才学在我之上,在下一定好好考虑温姑娘的话。”
温南絮向前走了几步,换了一朵花欣赏,说:“不敢,我只是说了一个小细节而已,对比起沈公子,我可差远了。”
“哈哈哈,如温姑娘这般谦虚的人,可少见了呀。”
沈家姐妹这边,她瞧着二人聊天的思路十分般配,不由得叹息,为什么温姐姐已经嫁人了呢,哥哥能寻到这么一个知己,当真是非常不容易的了,唉……可惜啊……
沈誉越瞧温南絮越好,下意识问:“不知……温姑娘全名?”
温南絮回答:“温南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