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修并不觉得此事有趣,幽怨地看了眼不帮忙说话的温南絮,反手就要将人扔回奶娘手中。
但这个手一直没有动的温南絮突然伸手,将那张牙舞爪的长宁抱到怀中。
“小长宁今日是不是不开心,平日可都是咧嘴笑个不停。”
奶妈听到这话,还以为这是要治自己的罪,原本蜡黄的脸唰地一下变得苍白,膝盖微弯眼看着就要跪下去。
温南絮空出一只手,将人的手托住,没让她就这么跪下去。
“你不用这般紧张,小孩子就是这般善变,今日喜欢的东西明日就不喜欢。”
奶妈听到这话反而愈发紧张,半晌才敢抬起头看向房中另外两人。
“到底怎么了?是他今日没有满意的玩具?还是……”
话都没有说完,长宁就用那双小手紧紧抓住温南絮的衣领。
小手看着小,但不知道为何竟然抓住两根散落的头发,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墨北修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声响,手下微微用力,只不过一根指头大小的手就被掐开。
虽然他说没用多少力气,但温南絮看着那小肉手上的红痕,还是心疼得亲了又亲。
直到印记消失不见,这才略显幽怨地看向墨北修。
“小家伙没有轻重,你这个当爹的也没有?要是手捏断了怎么办?”
“那也比让你疼好,我都没有怎么让你受这番委屈。”
墨北修扔下这句话,又想要将长宁给奶妈。
但手才刚刚伸出去,就被温南絮一把推开。
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好一会,刚要出声,人就带着孩子坐到另一边。
“疼不疼?”
“我们家长宁整理还,那样都没有得哭。”
温南絮看着那双与墨北修相似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还想要请上去就被一只手挡住。
从那触感就能知道到这是谁,她只能抬头对上那双情绪更为丰富的眼眸。
“知道错了?”
“是这小子先动得手,若是我和他单独相处绝对不会用那般力道。”
还是这么说?
明明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为何不能做到一视同仁?
温南絮不知道的是,墨北修那日看到她生孩子的痛苦模样,怎么都没有办法对孩子释怀。
但为了逗她开心,还是用最为轻柔的力道将长宁抱到怀中。
“我刚才也就是着急,你看现在不就是好好的?”
“这样就好,他毕竟是我们的孩子,若是你这个当爹的都不喜欢,那日后……”
后面的话说不出口,温南絮自然是转移话题,侧目看向怀中的长宁。
小家伙似乎是玩困了,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就缩着脑袋凑到母亲怀中。
但那双葡萄大的眼睛刚刚合上,肚子就传来咕噜一声。
所有的困意消失得一干二净,那张小嘴猛然长大,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从未想到孩子的哭声能够这么大,二人的都有些慌乱,将那求救的目光投向奶妈。
可她并没有想曾经那般有经验,反而小心翼翼地拿出用棉布包裹的小壶,小心翼翼地送到长宁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