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到了。”
&esp;&esp;“谢谢。”
&esp;&esp;“笃笃笃——”
&esp;&esp;“请进。”
&esp;&esp;谢秋白温润如玉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esp;&esp;办公室中间,坐在黑皮沙发上的人在喝咖啡,隐隐与之前在会所的身影重合,就连嘴边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esp;&esp;“这是谢教授叫我转交给你带材料。”
&esp;&esp;“嗯,我听他说了。”
&esp;&esp;谢秋白抬起头,落在面前递资料的手上。指节直而修长,用力绷紧的动作带动侧边的骨骼,凹陷出一个小窝,仔细看能发现里面有浅色的红痣。
&esp;&esp;很色气。
&esp;&esp;注意到这道有些久的视线,江榭收回手,转身走向办公桌,“我放这,到时候麻烦你和老师说一声拿到了。”
&esp;&esp;“可以。”
&esp;&esp;“没什么事我先走一步。”
&esp;&esp;“好。”谢秋白徐徐起身,不紧不慢地亲自为他开门,“抱歉,或许有些冒昧,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esp;&esp;江榭脚步一顿,转身移过视线平静回答。
&esp;&esp;“……江榭。”
&esp;&esp;谢秋白轻声将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呢喃一遍,茶褐色的瞳孔里隐着难以辨别的情绪,噙着笑,“江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esp;&esp;“嗯,你不记得我了。”江榭神色不变,张嘴乱扯,“半年前我们在表演社有一面之缘。”
&esp;&esp;“原来是这样啊……”
&esp;&esp;“总感觉我和江同学就像是在昨天见过。”谢秋白轻笑。
&esp;&esp;“你记错了,毕竟和我一样戴眼镜的同学很多。”
&esp;&esp;谢秋白手指敲搭门把,若有所思:“但江同学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愿意和你好好认识。”
&esp;&esp;“能有和谢会长认识的机会,我当然也很愿意。”
&esp;&esp;门关上后,两人面上的笑意霎时间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esp;&esp;——
&esp;&esp;江榭的另一个室友叫裴闵行,同样是计算机专业的天才。为人冷漠不好接近,有洁癖,行事作风像死板的机器一样。
&esp;&esp;江榭和他的关系仅限于点头之交,在寝室里几乎零交流。唯独祁霍偶尔能和人搭上话,据说是因为两家是世交的关系。
&esp;&esp;不过这些都与江榭无关。
&esp;&esp;京大虽然提供了普通人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相遇的契机,但横亘在社会地位之间的分界线,始终提醒着他们是属于两个世界。
&esp;&esp;刚回到寝室,坐着的祁霍立马摘耳机,放下游戏机看去,“昨晚又是因为兼职不回?”
&esp;&esp;“嗯,宿委没查寝吧?”
&esp;&esp;“没有,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时不时就要夜不归宿?”
&esp;&esp;“抱歉,让你担心了。”
&esp;&esp;知道问不出什么的祁霍冷哼,随即干脆一堆站起,跟狗一样抓住江榭,耸动鼻尖,新奇道:“今天没有奇奇怪怪的香水味。”
&esp;&esp;江榭垂着眸,像小朋友体检一样安安静静站着任由他动作。让抬手就抬手,被呼吸喷得痒了还会缩一下,乖得不得了。
&esp;&esp;祁霍觉得这个反应特别可爱,跟往常一样揽着肩膀故意凑的更近,在他耳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