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哎呦,你竟然是我们这边的长大的。”
&esp;&esp;“真会说话,我都想把你带回来当我儿子了。”
&esp;&esp;“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啊?我还想和你这孩子再聊聊嘞。”
&esp;&esp;下车后。
&esp;&esp;江榭一边手搭在行李箱杠,背包斜斜挎在肩膀,黑发冷肤站在日光下朝车上的人摆手。
&esp;&esp;熟悉的空气,熟悉的建筑,雨花巷还是熟悉的模样没有变化。任何人来到这里似乎生活节奏都放缓大步。
&esp;&esp;巷子在老城区,很窄很破。阳光斜斜照在青石板路,稀碎地落在白墙。下面的墙根的绿青苔散发泥土味,稀稀拉拉挤着矮草。
&esp;&esp;“江榭——”
&esp;&esp;身后的巷口处忽然传来中气十足的男声,回音一下又一下地顺着老旧的白墙回荡。
&esp;&esp;江榭转回身。
&esp;&esp;高大壮实的黑皮男生赤着两条胳膊,使劲地摆着手:“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esp;&esp;忽然他身后同时蹿出好几个混混模样的男生,一窝蜂冲过来,抓起他胳膊拎着往巷口跑,气不带喘说完大段话:
&esp;&esp;“江哥,许久不见甚是想念。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快来给咱们撑场子——”
&esp;&esp;行李箱被一开始出现的黑皮男生扛着跑,这群人拉着江榭左拐右拐来到一处空地,远远便看到好几个彩虹头嚣张跋扈扛铁棍站着。
&esp;&esp;“还打不打?”
&esp;&esp;“刚刚跑掉那几个不会去搬救兵了吧?”
&esp;&esp;黑皮男生叫荀成,三言两语快速说清情况:“他们是别的地盘来雨花巷搞事,最近褚老大不在,结果今天和我们撞上了。
&esp;&esp;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打算去找救兵嘿嘿,没想到就看到江哥你回来了。”
&esp;&esp;“遇到今天算是他们倒霉了,咱们一起给雨花巷找回场子。”
&esp;&esp;远处五颜六色的彩虹头从矮破的墙头跳下,颇为挑剔嫌弃地打量江榭:
&esp;&esp;“啧~你们就找个小白脸来玩切菜吗?”
&esp;&esp;荀成叉腰竖中指:“雨花巷谁不知道我们江哥,待会把你打成孙子返老还童。”
&esp;&esp;“好啊,来啊——”
&esp;&esp;对面每人一根棍子,得意甩着把蝴蝶刀狞笑:“看看今天谁才是孙子。”
&esp;&esp;荀成这边也拿起武器,还特地让江榭先挑。“江榭哥你先选,随后带领我们冲锋陷阵!”
&esp;&esp;江榭瞥了一眼递过来的铁棍,”不用。”
&esp;&esp;“卧槽江哥,难道你已经进化到赤手空拳也可以把对面打得落花流水了吗?”
&esp;&esp;江榭垂下眼,看那整整齐齐的崇拜明亮眼神,嘴角露出一个不甚明显的笑:“成语用得很对,不错。”
&esp;&esp;“嘿嘿,谢谢江哥夸奖。”
&esp;&esp;荀成摸着后脑,黝黑的肤色看不出羞意:“但江哥你还是拿点趁手的武器吧。”
&esp;&esp;“我有。”
&esp;&esp;“是城里的高级货吗?”
&esp;&esp;江榭眼睛深邃锐利,冷峻淡漠地拿出手机,单手快速按动:“警察叔叔你好,雨花巷废弃工厂旁边的空地即将发生一起恶性斗殴……”
&esp;&esp;“我糙!”
&esp;&esp;“我靠!”
&esp;&esp;“我去!”
&esp;&esp;各种语气词此起彼伏,不论哪边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esp;&esp;对面的混混将铁棍砸在地面,狠狠指着江榭咬牙切齿道:“你他妈今天算你狠,你们这群傻逼玩不起找了个什么玩意?”
&esp;&esp;“正义感爆棚路人。”
&esp;&esp;“你+……”
&esp;&esp;荀成看着对面落逃的背影弓腰笑了半天,“江哥,这武器确实好使。”
&esp;&esp;江榭接过行李箱,黑发下的剑眉高高挑起,漫不经心道:“你们不跑吗?”
&esp;&esp;“哎呦我去——”
&esp;&esp;这群人慌忙离开:“到时候记得来桌球室找褚老大,虽然他不说,但我们都看得出他很惦记着你——”
&esp;&esp;路边的男人不要捡
&esp;&esp;雨花巷的天气预报没有出错,万里无云的晴空不知什么时候聚满乌云,整个世界陷入昏暗。
&esp;&esp;雨毫无征兆落在老旧斑驳的白墙渗入青石板。
&esp;&esp;江榭撑着把伞,淅淅沥沥的雨水在伞面溅起细小的水花,再顺着斜斜的骨架落下滚到鞋边。
&esp;&esp;黑色行李箱的滚轮慢悠悠碾过水泥路,大大小小的水坑像碎镜般倒映着江榭高大刚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