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紧了那张突然出现的纸条,鼻尖甚至闻到…一丝熟悉的硝石混合着草药的气息?
她顺势在那男子腿上快捏了几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真的在检查伤势。
“兄台不必惊慌…”姜徽站起身,声音依旧平稳。
“只是皮肉轻微挫伤,筋骨无碍。静养几日即可。”
“皮肉伤?你看清楚了吗?!我这疼得钻心!肯定是伤到骨头了!不赔钱别想走!”
男子立刻又大声叫嚷起来,耍起了无赖。
姜徽眼神微动。
“罢了…”
姜徽从袖中掏出一小锭银子,丢到那男子面前。
“这银子拿去,寻个医馆看看,剩下的买些酒肉压惊。莫要再纠缠。”
那男子一把抓起银子,嘴里骂骂咧咧了几句“算你识相”,然后一瘸一拐地迅钻进旁边的小巷,消失不见。
车夫看得目瞪口呆。
“快走!”
姜徽神色凝重地低喝一声,迅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马车加驶离这条街巷。
车厢内,姜徽背脊紧绷,她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
掌心已被汗水濡湿,一张被捏得有些皱的小纸条静静躺在那里。
那丝熟悉的硝石草药气息更加清晰了。
这是……军中金疮药和火器保养后残留的混合气味。
是父亲麾下亲兵惯用的方子。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颤抖,将纸条缓缓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种刀劈斧凿般的刚硬,是军中常用的硬笔写法!
内容却触目惊心:
“影阁血鸮已动,鹰犬遍布京城!汝身危矣!旧事切莫再查,离宫闱!联络断绝,万勿轻信!保重!——老刀”
老刀!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姜徽脑海中炸响。
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是父亲最信任的亲兵队长刘锋的绰号。
当年江家被围,老刀将她秘密送出江府后便去支援父亲,随后父亲被俘,姜徽一直以为他也遇难了。
没想到……他还活着!
她死死攥着纸条,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苍劲的字迹上。
老刀叔叔让她放弃?让她逃?
不!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