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薛骋失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绝不可能!”薛骋几乎要冲上前去,“陛下!其中必有蹊跷!那印记明明……”
“薛卿!”沈玦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是怀疑朕的亲信女官,还是怀疑朕的判断?”
他目光扫过女官,女官垂,姿态恭谨却毫无破绽。
姜徽也愣住了…
她迅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适时露出蒙受冤屈的悲愤与终于得以昭雪的激动,她跪伏于地,声音带着哽咽:
“陛下明鉴!微臣一身清白,如今女官已验明正身,耳边红痣,只要仔细观察都能瞧见,微臣也从未遮掩,但这肩胛印记足证薛大人与这两名所谓人证纯属构陷!请陛下为微臣做主,严惩构陷忠良之辈!”
赵四和钱老六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
“薛骋,你还有何话说?”帝王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不带一丝温度。
“臣……臣……”薛骋喉头滚动,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官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肩胛上的胎记为何会不翼而飞,只能伏地叩,“臣……失察,听信谗言,惊扰圣驾,请陛下恕罪!”
“失察?”沈玦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屏息,“在接待北夏贵宾的国宴之上,凭此等漏洞百出之言,构陷朕亲封的官员,一句失察便可揭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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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看薛骋,目光转向殿外侍卫,声音陡然转厉:
“将这两个构陷朝廷命官的刁民,即刻押入天牢,严加审讯!务必给朕撬开他们的嘴,查出幕后指使!”
“薛骋,御前失仪,构陷同僚,有失国体!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月!此事,交由大理寺彻查!”
处置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说完,沈玦脸上的寒冰瞬间消融,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只是幻觉。
他端起酒杯,转向客座的赫连烬与赫连郁,脸上已是帝王的雍容与歉意:
“太子殿下与二殿下见笑了,朕御下不严,出了此等扫兴之事,扰了殿下雅兴,是朕之过,朕自罚一杯。”
他举杯一饮而尽。
赫连烬松了口气,随即也笑着举杯:“陛下言重了,清者自清,陛下明察秋毫,令人敬佩。”
赫连郁的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掠过垂不语的姜徽。
“今日晚宴,便到此吧,诸位卿家也受惊了,早些回府歇息。”
他随即对身旁的内侍总管吩咐道:“安排人,护送北夏殿下们至鸿胪寺别馆下榻,务必周到,不可怠慢。”
“臣等告退!”
“外臣谢陛下款待!”
众人躬身行礼,心思各异地缓缓退出大殿。
这一夜的变故让沈梦、许临枫等人心绪难平,起落间满是焦灼。
沈梦迫于长公主的指令仓促离席,许临枫也在父亲许谦的要求不得不退场,二人离去时投来的担忧目光,姜徽看得分明,她缓缓点头,用一个无声的动作安抚着他们…
赫连郁经过姜徽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耳后红痣……倒是显眼,姜大人,好自为之。”
姜徽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屈膝:“谢殿下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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