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停,转身,一脚踢在刺客膝弯上,那人跪倒的一瞬间,另一根针已经扎进他后颈的穴位。
她刚直起身,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
她的手猛地按在小腹上,指节白,整个人僵了一瞬。
就在这片刻的停顿里,一柄刀从斜后方劈过来,刀风压到了她的后颈。
白砚清从车顶掠下来,短剑架住了那柄刀,两个人都被震得退了一步,他的虎口裂得更开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尘土里。
他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站到了她身侧,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她。
这时江见微现他握剑的力道变得沉而稳,不似刚解蛊的人。
他反手一剑将面前那人逼退。
接下来的几息,他像换了一个人,剑光在暮色中只余残影,刺客在面前裂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最后几个刺客眼见大势已去,在林子边缘踉跄着退去,消失在树影里。
白砚清站在原地弯下腰,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来,暗红色的血溅在尘土里,他单膝跪了下去,剑插进泥土里勉强支住自己。
他的手还在抖,虎口渗出的血和嘴角淌下来的混在了一起,顺着下颌滴落。
江见微立刻上前,在他面前蹲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手指按上他的脉。
脉象忽急忽慢,好像随时可能停住。
她的指尖在冷,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你吃了什么?有解药吗?”
白砚清摇了摇头:“逆鳞劫没有解药,它自己会过去,只是难受一会儿。”
江见微知道此药。
此药以七毒入脉,逆冲气血,强行回光,一劫换一命,事后反噬如百蚁噬骨,非到绝处,不可取之。
江见微盯着他嘴角不断渗出的血线,腹部的坠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拉紧了。
她的另一只手按在小腹上,指节泛白,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白砚清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见微?”
江见微没有回答。
她的睫毛在抖,胸口的起伏急促而浅。
白砚清迅站起身,朝四周扫了一眼,目光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上停了不到一息,声音已经拔高了几分:
“罗刹,留下人翻尸体,看有没有标记。其余人不要原地停留,跟我走。”
罗刹没有多问,一挥手,影阁的人立刻散开,两个人留下翻查,其余的人已经分列到另一辆马车两侧。
白砚清弯下腰,一只手托住江见微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抱了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更轻,轻得像是一用力就会散掉。
她靠在他肩上,呼吸还是那样急促,手依旧按着小腹没有松开。
白砚清将她放在软垫上,没有退开,抬手替她把散落在鬓边的碎拢到耳后,指腹擦过她额角的冷汗,凉得让他心口一沉。
他收回手,放下车帘,声音压得很低:
“走,回东陵,路上不要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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