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马车只能骗他们一时,他们很快会现车里没人。到那时他们掉头追旧驿道,我们未必能拉开半日的差距。”
“所以空马车不能真的空。”江见微说。
“车里放一些能让他们停下来翻查的东西…比如你的印信,或者有关山河图的假消息,他们会以为我们仓促间丢了东西,会停下来查,不敢轻易放过。”
她说完,自己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这个办法会不会留下更大的破绽。
白砚清却倏然想起一桩要紧事,眼神微微一凝。
“旧驿道有一段路很窄,马车过不去。到那里需要换骑,你…”
“我可以骑马。”江见微打断他,语气没有犹豫。
旧驿道比想象中更窄,马车行了一段便再难通过。
白砚清让人把马牵过来,他自己先翻身上了一匹,然后俯身伸手,将她托上了马背,坐在他身前。
缰绳从他身侧绕过去,虚虚拢在她腰间。
暮色穿过树梢落在两个人身上,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后的碎,温热的,时轻时重。
影阁的人在山道尽头接上了他们。
罗刹从前头折返归来,目光不经意扫过主子下巴,一眼瞥见那处清晰的牙印。
他微微一怔,顿了片刻,方才压低声音开口:“前方的路都清过了,影阁设了三层哨,不会有人从这里经过。”
白砚清点了点头,没有勒停马,只是收拢了一下缰绳,把度放得更慢了一些。
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顶,可他没有靠过去,生怕自己的重量压到她。
入夜后,他们在驿亭歇脚。
白砚清先从马上下来,伸手扶她时,掌心在她肘下托得很稳,等她踩实了,才松开手。
驿亭不大,影阁的人在外围布了哨,罗刹生了火,火光把亭内照得半明半暗。
江见微坐在火边,白砚清蹲在几步外,从包袱里取出药罐,兑水搅匀了,端过来递到她面前,自己也坐了下来。
江见微接过药碗,低头喝了一口,温的,微苦,有一点甘草的回甘。
他低着头,用一根枯枝拨弄火堆,火苗在他脸上映出明明灭灭的光影。
江见微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下颌上的齿痕,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这个?”
他抬手碰了碰齿痕,目光沉沉锁住她。
“既然这么喜欢,不如再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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