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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第1页）

&esp;&esp;他说他饿了好几天了，他说他活不下去了，他说他想赌一把。

&esp;&esp;程水栎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esp;&esp;公路世界里，这样的人到处都是。

&esp;&esp;活不下去的人，走投无路的人，把命押在赌桌上的人。

&esp;&esp;他甚至都没想着要活下去。

&esp;&esp;在输入乌鸦坐飞机这个id的时候，他就想过自己会怎么死了。

&esp;&esp;可是阴差阳错，他遇见的是苏芮，属性点许久没增加的苏芮。就算程水栎给苏芮的那杆枪再强，苏芮也还是没打过这人。

&esp;&esp;程水栎的刀尖还抵在那人的喉咙上，血珠顺着刀身一颗一颗往下滚，落在干燥的地面上，很快就渗进土里，只剩下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esp;&esp;星星

&esp;&esp;程水栎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esp;&esp;他很瘦，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副骨头架子披着块破布。但他握着武器的手很稳，指节粗大，虎口有老茧。

&esp;&esp;被断潮抵着，他不敢动，连吞咽都不敢，只是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程水栎，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esp;&esp;“你用的什么？”程水栎问。

&esp;&esp;那人哆嗦着举起手里的东西。

&esp;&esp;是一把刀。

&esp;&esp;很普通的刀，刀身有些卷刃，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汗水和血浸得发黑。但程水栎看得出来，这把刀杀过很多人。

&esp;&esp;“你杀了多少人？”

&esp;&esp;那人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esp;&esp;程水栎也没等他回答，她收起刀，转身往载具的方向走去。

&esp;&esp;那人跪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活下来了。

&esp;&esp;“你…你不杀我？”

&esp;&esp;程水栎没回头。

&esp;&esp;“你不杀我？！”那人的声音拔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我真的能活？我真的能——”

&esp;&esp;他的话没说完。

&esp;&esp;因为程水栎已经转过身来，刀光一闪，他的右手齐腕断下，落在地上，还握着那把卷刃的刀。

&esp;&esp;那人愣了一下，然后才感觉到疼。

&esp;&esp;惨叫还没出口，程水栎已经走到他面前，刀尖抵在他下巴上，迫使他抬起头。

&esp;&esp;“这一刀，是因为你动了我的人。”

&esp;&esp;程水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esp;&esp;“现在你可以滚了。”

&esp;&esp;那人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含糊的呜咽。他用左手死死攥着断腕，鲜血从指缝里往外涌，在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esp;&esp;程水栎已经转身走了。

&esp;&esp;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脚上绑了千斤重的东西。

&esp;&esp;身后传来那人踉跄逃跑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了。

&esp;&esp;程水栎没回头。

&esp;&esp;她走到载具门前，拉开车门，走进去，然后关上门。

&esp;&esp;车厢里很安静，只剩下了她自己。

&esp;&esp;其实程水栎清楚，她砍下那个人的手腕，和直接杀了他没有区别。

&esp;&esp;他活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