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伸出手,手指轻轻靠近那团光。
&esp;&esp;光芒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亮了一点,像回应。
&esp;&esp;他停在半空,没有触碰。但那团光,在他收回手之后,又微微亮了一下。
&esp;&esp;“你说得对,”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吵醒谁,“26岁了,该大婚了。”
&esp;&esp;他收回手,转身,走回案前。
&esp;&esp;那团光,在他身后,似乎轻轻闪了一下。
&esp;&esp;三日后,大朝会。
&esp;&esp;吕不韦再次出列,这一次,他身后跟着十多个大臣,人手一卷竹简。
&esp;&esp;“陛下,选后之事,臣等已拟出名册。请陛下过目。”
&esp;&esp;一卷卷名册递上去,呈现在王座前的案上。
&esp;&esp;嬴政拿起一卷,翻开,放下。又拿起一卷,翻开,放下。再拿起一卷……
&esp;&esp;众臣屏息凝神,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esp;&esp;终于,嬴政抬起头:“寡人思虑再三,准了。”
&esp;&esp;众臣大喜,吕不韦脸上已经绽开了笑容。
&esp;&esp;“但——”
&esp;&esp;一个字,全场瞬间安静。
&esp;&esp;嬴政淡淡道:“寡人只选夫人,不选王后。”
&esp;&esp;“什么?”
&esp;&esp;“陛下,这于礼不合。”
&esp;&esp;“王后乃国母,岂可虚悬。”
&esp;&esp;“陛下三思。”
&esp;&esp;殿内十几个大臣争相出列,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
&esp;&esp;嬴政等他们吵完,等他们终于发现大王一直没说话,渐渐安静下来。
&esp;&esp;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六国初定,百废待兴。寡人若立王后,则六国旧族、朝中诸臣,必争此位。”
&esp;&esp;“争赢了的人,日后如何自处?争输了的人,如何甘心?”
&esp;&esp;殿内寂静。
&esp;&esp;“后宫一乱,前朝必乱。前朝一乱,天下复乱。”嬴政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寡人不要一个争出来的王后。寡人要的——”
&esp;&esp;“是一个能让后宫安静、让寡人安心、让天下放心的王后。”
&esp;&esp;“这样的人,寡人还没找到。”
&esp;&esp;“所以,先选夫人。”
&esp;&esp;吕不韦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准备了无数说辞,此刻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嬴政看着他们:“诸位爱卿,谁还有异议?”
&esp;&esp;没有人敢说话。
&esp;&esp;嬴政微微颔首:“那就这么定了。名册递上来,寡人亲自挑。”
&esp;&esp;章台宫偏殿。
&esp;&esp;嬴政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十卷名册,都是各家送来的女子资料,从姓名年龄到才艺特长,一应俱全。
&esp;&esp;苏苏飘在旁边,光芒里透着兴奋。
&esp;&esp;“来来来,我帮你挑。我眼光可好了。”
&esp;&esp;嬴政看她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