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换,立刻准备一份,并附上最简洁明了的服用与唤醒说明。】
&esp;&esp;外界不过一瞬,嬴政已再次开口,决断道:“大父,请立刻派一心腹,持您信物,快马赶往杜邮,务必抢在使者宣读诏书之前。让蒙武将军随行,我有一法,或可救下武安君,全我大秦颜面,亦不违王命表面文章。”
&esp;&esp;安国君看着嬴政那与他年龄截然不符充满压迫感的眼神,一股莫名的信任感油然而生,混合着某种此子或许真能创造奇迹的赌徒心理。
&esp;&esp;他猛地一咬牙:“好,蒙武。”
&esp;&esp;“末将在。”一直沉默护卫在侧的蒙武立刻上前。
&esp;&esp;“你持我令牌,带上政儿安排的人与物,快马加鞭赶往杜邮,一切听王孙指令。”安国君将令牌塞给蒙武,又对身边一名心腹内侍喝道,“你随蒙将军同去,见机行事,务必见机行事。”
&esp;&esp;蒙武接过令牌,又接到嬴政快速递来的一个小巧密封的玉盒(内装药剂和说明书),以及嬴政低声的几句关键交代。
&esp;&esp;他脸上肌肉绷紧,眼神坚毅,重重一抱拳:“末将领命。”
&esp;&esp;说罢,转身如猛虎般跃上战马,带着那名内侍,绝尘而去。
&esp;&esp;看着蒙武远去的烟尘,安国君才觉得心跳如鼓,低声问嬴政:“政儿,你之法有几成把握?”
&esp;&esp;嬴政望着远方,小脸平静:“五成。”
&esp;&esp;“五成?”安国君差点惊呼出声。
&esp;&esp;“五成在于药效是否如料,执行是否无误。”嬴政收回目光,看向安国君,眼神深邃,“另外五成,在于曾大父是否真的想杀,以及天意。”
&esp;&esp;安国君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这个孙子,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正在参与一件足以改变历史,但也可能万劫不复的大事。
&esp;&esp;杜邮亭,秋风萧瑟。
&esp;&esp;白发苍苍的白起立于亭外,面容枯槁,眼神空洞地望着咸阳方向。
&esp;&esp;风吹动他花白的须发,更添悲凉。他已知天命将至。
&esp;&esp;大王使者手持诏书,面无表情,正欲展开宣读那冰冷的判决。
&esp;&esp;“武安君白起接诏。”
&esp;&esp;“且慢。”
&esp;&esp;
&esp;&esp;“且慢。”
&esp;&esp;一声暴喝响起,只见烟尘滚滚,蒙武与那内侍策马狂奔而至,猛地勒住缙绳,
&esp;&esp;使者愕然:“蒙将军?此乃王命,汝欲何为?”
&esp;&esp;蒙武不及下马,举起安国君令牌,高声道:“太子有令,暂缓宣诏。”
&esp;&esp;蒙武目光急扫,瞬间找到了一旁神色灰败的白起,立刻飞身下马,冲到白起身边,以极低的声音飞速说道:
&esp;&esp;“武安君,我奉王孙政之命前来,王孙言,大秦需要将军之才,不忍明珠暗投,此药服下,可呈假死之态,暂避死劫,王孙愿以性命担保,他日必让将军重见天日,为我大秦再拓疆土。”
&esp;&esp;说着,蒙武将一枚苏苏紧急兑换出看似普通的褐色药丸塞入白起手中。
&esp;&esp;白起拿着那颗还带着余温的药丸,内心长久以来的沉寂被猛烈打破。他不动声色地碾磨了一下药丸,触感奇特,非石非木,亦无草木之气。
&esp;&esp;王孙政?那个年仅三岁,却已在咸阳掀起波澜的异人之子?他竟敢冒此奇险来救自己?
&esp;&esp;一生征战,杀人无算,最终却被君王所弃。此刻,竟是一个稚子给了他一线生机。
&esp;&esp;毒药?或是真如蒙武所言之神药?
&esp;&esp;罢了,横竖是死,不如信这稚子一回,看看他能将这死局,翻出什么花样。
&esp;&esp;悲凉、不甘、震撼、一丝微弱的希望……种种情绪在白起眼中激烈碰撞。
&esp;&esp;他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喉头滚动,最终,将那药丸毫不犹豫地纳入口中,咽下。
&esp;&esp;不过片刻,白起身体猛地一颤,脸色迅速转为死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全无,心跳停滞。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感到一种抽离感,仿佛灵魂正缓缓沉入深不见底的寒潭,与战场热血喷洒的终结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