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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 03 昔日情敌的相互试探（第2页）

&esp;&esp;从刚才苏棉站起来的那一刻起，柳若薇的脸色就变了，那种惊讶、错愕，甚至是一丝隐藏在眼底的不安，在看到苏棉那标志性的羊毛捲发型和圆框眼镜后，变得越来越清晰。

&esp;&esp;「你是……苏棉？」柳若薇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esp;&esp;苏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久不见，柳同学。或者是，柳经理。」

&esp;&esp;柳若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勉强扯出一个优雅的微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僵硬：「真的是你。刚才远远看着就有点像，没想到……你现在在云森工作？」

&esp;&esp;「是，我……」苏棉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要当隐形人的初衷，立刻把「顾问」两个字吞了回去，含糊地说道，「我是这边临时请来的文案协助人员，帮忙处理一些杂务。」

&esp;&esp;把自己说得越微不足道越好。只要不引起柳若薇的注意，就不会引起陆景砚的麻烦，她的契约工作才能顺利进行。

&esp;&esp;「文案协助？」柳若薇重复了一遍，似乎松了一口气，但眼底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么巧，高中同学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esp;&esp;「是啊，很巧。」苏棉尷尬地陪笑。

&esp;&esp;「若薇姐，你认识她啊？」周凯蒂在一旁插嘴，「既然是同学，那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总行了吧？」

&esp;&esp;「不用了，既然是公司规定，我们也不好让老同学为难。」柳若薇很快恢復了得体的模样，甚至还主动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耳环，「既然陆总不在，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凯蒂，走吧。」

&esp;&esp;临走前，柳若薇回头深深地看了苏棉一眼。

&esp;&esp;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敌意，还有一种……像是被人侵犯了领地的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上位者的从容——彷彿在确认，眼前这个小小的「文案协助」，对她构不成威胁。

&esp;&esp;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苏棉才像洩了气的皮球一样，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esp;&esp;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esp;&esp;「苏棉啊苏棉，你在心虚什么？」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你现在可是法律上受保护的陆太太！虽然是契约的……」

&esp;&esp;但「契约」这两个字，本身就是最大的心虚来源。

&esp;&esp;她趴在桌子上，把下巴抵在手背上，眼神有些涣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高中时期的画面。

&esp;&esp;那时候的图书馆，陆景砚坐在窗边做物理试卷，柳若薇就坐在他对面看书。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像是一幅画。无论是家世、外貌还是成绩，他们都是那么般配。

&esp;&esp;而自己呢？那时候的她，只是个数学考不及格，整天抱着言情小说傻笑的笨蛋。苏棉不知道自己当年哪来的勇气去追求陆景砚，现在想起来，简直是梁静茹给的勇气都不够用。

&esp;&esp;现在柳若薇是陆景砚的得力干将，是公关部经理，两人并肩作战。而她苏棉，只是一个靠着契约关係，偷偷摸摸躲在这里写小说的「临时工」。

&esp;&esp;「唉……」苏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觉得刚才写小说的粉红泡泡全破了。

&esp;&esp;这哪里是甜宠文？这分明是替身虐恋文的前奏啊！陆景砚把柳若薇留在身边这么多年，该不会……其实心里一直有她吧？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暗，窗外的城市灯火开始亮起。

&esp;&esp;苏棉已经无心工作，整个人趴在桌上，像隻晒乾的咸鱼。她开始脑补各种狗血剧情，心情在「好想写进小说里」和「现实好残酷」之间反覆横跳，又喜又忧。

&esp;&esp;「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esp;&esp;随之而来的，是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力道很轻，带着一丝宠溺的意味，像是在敲一隻发呆的小猫。

&esp;&esp;苏棉吓得猛地抬起头，差点撞到对方的下巴。

&esp;&esp;陆景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桌前。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些许室外的寒气，西装外套上还沾着一点夜色的凉意。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含着笑意，正低头看着她。

&esp;&esp;「陆……陆总？」苏棉慌忙坐直身体，伸手去扶正有点歪掉的眼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没听到声音……」

&esp;&esp;「刚到。」陆景砚看着她脸颊上因为趴着而压出的红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看你趴在那里唉声叹气的，怎么？灵感枯竭了？还是觉得我这个老闆太苛刻，把你累坏了？」

&esp;&esp;苏棉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esp;&esp;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雪松香气，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根数。

&esp;&esp;刚才那些关于柳若薇的胡思乱想，在这个敲头杀的瞬间，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esp;&esp;「没、没有。」苏棉脸一红，眼神躲闪，「就是在想剧情……想得有点卡住了。」

&esp;&esp;她顿了顿，试探性地开口，「对了，陆总，今天……柳经理来过。」

&esp;&esp;「嗯？」陆景砚正低头看着手錶，闻言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若薇？她应该是来送报表的。宋知言跟我说了。」

&esp;&esp;他的语气平静、自然，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公事公办。没有任何特殊的波动，也没有任何避嫌的刻意。

&esp;&esp;「她……好像很惊讶我在这里。」苏棉小声说道。

&esp;&esp;「她是公关部的，对人事变动比较敏感，很正常。」陆景砚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神色坦然，「若薇工作能力很强，也是多年的老同学，以后在公司你难免会碰到她。平常心对待就好，不用太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