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恶火缠身》-1
&esp;&esp;(和平协会、云青岛全面战争时,附近三公里外的海域)
&esp;&esp;禹沐萍将头和手靠在甲板的栏杆上,静静地望着远处相撞的云青岛与和平协会岛屿,内心五味杂陈,苦涩像是悬浮微粒一样充斥四周。
&esp;&esp;战场的轰鸣与噪音隔着海绵隐隐约约传来,像是尖刀一样刺伤禹沐萍的心,从被格尔基斯抓走开始,她就见证着家乡的毁坏。
&esp;&esp;而现在,自己的哥哥和羽姬、莹柔、叶世宇都在和敌人浴血奋战着,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跟着大家逃跑。
&esp;&esp;最沮丧的不是灾祸缠身,而是面对家园的毁灭而无能为力,虽然说她如果继续待在云青岛肯定会造成禹玉晨等人的负担,但乘船离开却也让她的心理有些过不去。
&esp;&esp;这艘船上大概载了六十人不远处不远处是另一艘差不多的难民船,因地震罹难、被天坑吞噬、岛屿相撞时被压死活埋、被侵入的敌人无差别杀害…云青岛本来破万的居民此刻只剩百分之一倖存。
&esp;&esp;…住在隔壁,偶尔会分享自己做的麵包的王太太、公寓门口阳光开朗的管理员、学校和自己要好的同学、慷慨热情的鸡蛋糕摊贩老闆…禹沐萍的脑海不断浮现过往生活中接触的所有脸孔。
&esp;&esp;而现在,还有多少人活着?
&esp;&esp;过往灾难电影中的恐怖情节,似乎都在此刻完美体现了,禹沐萍望着远处不断冒起的浓烟,眼泪不自主地流了下来。
&esp;&esp;「所有人!抓紧身旁的栏杆!!」
&esp;&esp;一声爆炸声后,传来了开船的和平协会成员的广播,禹沐萍被不远处海面的一幕吓呆了。
&esp;&esp;…和自己并行的另一艘难民船,不知何时燃起了熊熊大火,在炽热的火光中,隐隐约约能见到打斗的身影。
&esp;&esp;禹沐萍还来不及搞懂状况,整艘船就猛地加速,幸亏往后摔时眼明手快抓到了栏杆,不然早就掉进海里了。
&esp;&esp;「轰轰!!轰轰!!轰轰轰!!」
&esp;&esp;爆炸声此起彼落,无数硕大的火球落在船旁,船隻歪歪扭扭不断闪避,甲板上的云青岛居民有的蹲伏有的卧倒,还有不少人哭了起来。
&esp;&esp;「千万抓稳!岩流冰矢曲射龙!!」
&esp;&esp;和平协会人员的广播声同步传达了战斗状况,在禹沐萍看不到的地方,这艘船遭遇了敌人。
&esp;&esp;她不像禹玉晨拥有强大魔力,也不像羽姬莹柔受过专业训练,此刻的她只能紧紧抓着栏杆瑟瑟发抖,向内心每个知道的神祇祈祷。
&esp;&esp;船隻进一步加速,禹沐萍感觉自己快抓不住铁桿了…
&esp;&esp;船体瞬间减速,因惯性作用她止不住地向前翻滚,额头撞到另一根铁桿鲜血直流,轰鸣声和战斗声已然消失,似乎度过了危险。
&esp;&esp;如果这时候从船尾往回看的话,就会发现另一艘船隻在烈焰之中缓缓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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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和平协会主建筑超过八成的区域都在全面战争中毁损,眼下当然没有足够的人力资源重建,所有人只能暂时待在中央食堂里。
&esp;&esp;不同于以往食堂的轻松氛围,此刻所有人的脸上都凝结着一层哀伤,在全面战争中几乎所有人都有朋友亲人死去,而此刻医疗资源和受伤人数更不成比例,叫禹玉晨治疗所有人也挺不切实际。
&esp;&esp;在击败坚岩之罪、雷电之罪后,禹玉晨开啟了月域之门迅速治疗了重伤的妲茵,此刻的她虽无大碍但因力竭而尚未甦醒。
&esp;&esp;「理事长,我们该怎么办?」
&esp;&esp;「不要叫我理事长…我也跟你们一样不知道要怎么办…」
&esp;&esp;透过莱特寧更改的识别码系统,所有倖存的和平协会人员都知道羽姬是新任的理事长,对于前理事长的信赖让他们对新任人选没有意义,觉得羽姬不够格当理事长的人只有她本人。
&esp;&esp;受命于危难之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esp;&esp;此刻的羽姬徬徨不安,她实在不知道此刻该做些什么,云青岛毁了、和平协会毁了,所有资源机具人员极度稀缺,要恢復和平协会往日的样态似乎不可能。
&esp;&esp;况且,她不认为自己有带领这么多人的头脑。
&esp;&esp;看着眼前和自己一起长大一起生活的和平协会成员们,羽姬心里满是苦涩,倖存者小至十岁大至二十岁,都因经歷的苦难而看起来沧桑许多。
&esp;&esp;叶世宇在帮忙消除敌人剩馀的力量。禹玉晨和莹柔在协助治癒伤者,没有理由自己成了理事长什么都不做,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此刻是时候体现了。
&esp;&esp;就在羽姬迈开脚步的下一秒,象徵危难与死亡的爆炸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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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现在时间的一个半小时前,云青岛、和平协会岛屿几公里外的海域)
&esp;&esp;许多船隻聚在一起,最中心的是一艘豪华的邮轮,外头围绕着的是数十艘小船,而最中心的邮轮甲板上,一个年纪在三十、四十岁之间的男人躺在沙滩椅上看向天空。
&esp;&esp;…他正是来自烈焰领地的公爵——奥维罗普撒罗,在云青岛爆发大地震时,他就将邮轮驶离海岸来到几公里外的公海,岛上的灾祸战争完全波及不到他。
&esp;&esp;将邮轮驶离云青岛,与其说是为了躲避灾祸,倒不如说是「准备最后的清算」。
&esp;&esp;在禹玉晨等人经歷破魔时他就潜伏到云青岛旁,一边作为旁观者看着禹羽莹叶的生活一边等待时机,就像是雪地中的狼一样,隐藏在不经意之中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
&esp;&esp;「奥维罗普撒罗」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假名,都到了最后关头了,也是时候恢復他真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