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时候在阳台上忙活,黎浪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两日前醒过来时对方问的话。
他一想到这事就想抽自己嘴巴子。
怎么就说梦话了呢!真的是!
路西川醋意大的能淹死人。
他扶着黎浪,看着少年忐忑不安地喝下一整杯水后才继续道:“你睡了三天,这名字从你嘴巴里出现了十三次。”
黎浪当时震惊了,他掰着手指怎么想也觉得没有这么多,但路西川怎么可能会数错,Alpha的听力和记忆力都好的惊人。
于是他心一横,说:
“你听错了。”
路西川挑眉,黎浪都觉得这话站不住脚,于是又补充道:“而且这也不一定是人名吧,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念这个了,我连我做什么梦都忘记了。”
他蹩着眉的模样有些委屈,似乎真的很为难了。
于是路西川又柔了眉眼,低头吻他:“我相信你。”
黎浪暗道好险,心跳的激烈却被路西川听在耳中。
他抚着少年颈间殷红,那片片痕迹密密麻麻环了好几圈,交错印刻在白腻肌肤上,路西川觉得好看极了,少年每一寸都漂亮,所以他每一寸都照顾了个遍。
江淮,又或者是江槐,江怀……随便哪个都好,总之要是真被他揪到了这个人……
唇角笑容越发迷人,路西川没有再质疑或者纠缠什么的,黎浪说不知道那就不知道,这时候多问了没意思,他从来不是咄咄逼人的人。
高考结束,蓬勃的青春已然逝去,再也追不回来。
放假后的一中顿时安静了下来,高三教室全部空旷无人,后来高一高二返校时也再见不到那些成日窝在教室里埋头在电风扇下耐着炎热夏日安静学习的学长学姐们了。
但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
在家待了两个多星期快三个星期后,黎浪接到了彦飞的电话。
彦飞问他在不在家,黎浪说不在,彦飞问是不是在路西川那儿,黎浪说是。
彦飞笑的苦涩:“温白哥同意你和他同居是最让我想不到的。”
“你想不到的多了。”黎浪道,“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事想和你当面说。”彦飞道。
路西川这时候端着牛奶过来,漫不经心的道:“谁打过来的?”
黎浪赌住电话出声口抬头看他:“是彦飞,他想过来一趟,说有事找我……们。”
路西川把牛奶递给他,然后抽走了手机:
“有什么事外面谈。”
半小时后,三人坐在了离学校不远的一间咖啡店里。
彦飞戴了个鸭舌帽,穿的很潮流很时尚,脚上是一双限量版运动鞋,黎浪隐约想起很久之前彦飞好像和他说过他想买这款鞋很久了,不过因为太贵了所以一直没下手。
反观黎浪路西川两人穿的就偏居家,一个米色外套白色阔腿裤,一个一身黑,看着就像是刚从家里出来的,连头发都没打理。
服务员问他们要喝什么,眼神一直盯着黑衣男人,觉得自己今天真幸运,看到个大帅哥。
黎浪要了杯摩卡,路西川跟他要了一样的,彦飞要冰拿铁。
他手指在桌面上划了几下,随后道:
“那个找过你麻烦的优质O来找过我,害你住院的东西是从他那儿出来的。”
此言一出,黎浪眼睛抬起来了。
“什么时候?”
“高考前的事情了,他给了我一塑料瓶,让我拿去给你闻,还说那东西能让你变成Beta,他说你和路西川在一起会吃亏,只要变成Beta就好了,Beta不会被标记,分手后也能全身而退。”
“东西呢?”这句是路西川问的。
“给我扔了。”服务员把咖啡端过来了,彦飞抿了一口,淡淡道,“我想了一个晚上,觉得我没资格这么做,不过他显然不止把那东西给了我一个人。你出事后他找人来威胁我,让我把这事咽肚子里,不然要对我父母动手。”
“像是贺文冼能做的出的事情。”路西川轻蔑道。
“贺文冼?”黎浪觉得这名字耳熟,而后想起来杜麟轩和他说过这人。
彦飞道:“我害怕,梨子,我当时没站出来是因为我怕被报复,不然那家伙绝对不可能还逍遥法外。”
黎浪倒觉得没什么,其实彦飞说不说都一样,毕竟那瓶子被他扔掉了,能不能找到还不一定。
“没关系,我现在不还好好的站在这儿吗,啥事没有。”黎浪冲他微笑,“你能告诉我这件事就已经很好了,谢谢。”
彦飞贪恋的看着对方那张熟悉的笑脸,却发现了他衣服下若隐若现的痕迹,神情一僵:
“黎浪,我不后悔喜欢你,如果他对你不好,我这边的大门永远替你敞开!”
他嗓门大,边上的人都看过来了。
黎浪:“……”
路西川冷哼一声:“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