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直指当前家具厂某个沉疴旧疾、并能带来立竿见影效果、能提升董屿默个人权威和声望的,精准狙击方案。
王鸿飞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凌乱的写字台,定格在一本被翻得边角微卷的书上——《注意力法则》。封面上那句“你的注意力,决定你的世界”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对,注意力。
一个人的注意力在哪里,心就会被哪个方向的声音勾走。
那么,董屿默的注意力,到底在哪里?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疯狂缠绕住他的心脏。他猛地坐直,几乎是扑到电脑前,手指带着近乎痉挛的急,敲开了公司内网。他像潜入黑夜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检索着与“董屿默”有关的一切——个人简介、出席会议的新闻稿、内部流出的活动视频、甚至集团年报上他那标准得像尺子量出来的致辞照片。
他看得眼睛酸,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异常专注的瞳孔里。
太多了,资料太多了。
公司内网上的他,完美得像一尊镀金的神像。每一张照片都角度精准、笑容标准,每一篇报道都措辞严谨、四平八稳,仿佛是从《优秀企业家行为守则》里拓印下来的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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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周全、滴水不漏,没有一丝一毫属于“董屿默”个人的色彩。不像一个鲜活的、有欲望有弱点的人,更像一个被精心编程的、完美执行“集团高管”指令的ai机器人。
这太不正常了。
一个在豪门长大、手握权柄的年轻男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偏好?没有破绽?没有哪怕一点点,属于“人”的痕迹?
“太干净了……”王鸿飞喃喃自语。
这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该有的状态,更像是被精心打磨的保护色。一个被架空的太子爷,为何需要如此完美无瑕的公众形象?
王鸿飞的思维飞运转:
·可能性一:这不是他想要的,而是他必须维持的。因为他的任何一点“个性”或“瑕疵”,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攻击他“不堪大任”的武器。他的完美,是一种被迫的防御。
·可能性二:这是他无声的反抗。既然在实权上无法突破,他就在“形象”上做到极致,用无可指摘的“正确”,来反衬某些层面的“不正确”,或者说,来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正统”地位。
·可能性三:他在等待时机。他将所有的真实自我和野心都隐藏在这副完美的面具之下,像一头蛰伏的猎豹,等待着能一击必杀、挣脱锁链的机会。
肯定有突破点。肯定有。
王鸿飞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像念一句咒语。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嵌进键盘的缝隙里。
前所未有的好奇,混合着更强烈的烦躁,像潮水般淹没了他。对这个与他血脉相连、却咫尺天涯的“哥哥”,他生出既想靠近解剖,又想将其摧毁的冲动。明明还有好几天才汇报,但这种无处下手的窒息感,却让他产生了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濒死感。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电脑风扇的嗡鸣。
突然,他猛地向后一靠,椅子出刺耳的“吱呀”声。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试图驱散那团挥之不去的无力感。
或许……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董屿白,能漏出点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带着点饮鸩止渴的荒谬。他和董屿白,算什么关系?他该以什么立场问?问什么?
“不管了。”
三个字轻飘飘地从他齿缝挤出,带着破釜沉舟的冷静和近乎疯狂的平静,在他眼底沉淀。那是为达到目的,能碾碎所有犹豫、尴尬和常理的决绝。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找到了那个他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名字——董屿白。
没犹豫,没排练,直接拨号。手机贴到耳边,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声,他的表情平静却可怕,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泄露了内心的惊涛。
电话接通的瞬间,董屿白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笑闹。
“喂?飞哥?”董屿白的声音带着意外和背景音的喧闹,“稀客啊,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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