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咔哒”一声,轻轻打开。
氤氲的水汽率先涌出,像一场朦胧的序幕。随后,林晚星走了出来。她穿着自带的最保守的那套棉质睡衣,长袖长裤,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头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梢还坠着晶莹的水珠。热气将她的小脸蒸得绯红,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氤氲着水汽,躲躲闪闪,不敢看他。
像一只误入人类领地、浑身都写满了紧张与无措的幼鹿。
王鸿飞站起身,走了过去。他靠得很近,近到林晚星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与她沐浴后的甜香悄然交织。
“头不吹干,会头疼。”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磁性与压迫感。
他没有去拿风筒,而是先伸手,用指尖轻轻将她黏在颊边的一缕湿别到耳后。微凉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滚烫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林晚星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这才转身拿来风筒,插上电源。嗡嗡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成了此刻唯一、也是最好的掩护。
他让她坐在床沿,自己站在她身后。温暖的风拂过她的头皮,他的手指穿梭在她濡湿的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可每一次指尖的触碰,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从梢一路窜上她的脊椎,让她头皮麻,心跳失序。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像缓缓融化的蜜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而灼热。他的动作是温柔的,但那种无声的侵略性,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慌意乱。
终于,吹风机的噪音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安静。这份安静,比刚才的声响更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没有立刻离开。
林晚星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然后,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落在了那里。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
他伸出手,从身后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拥住了她。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刚刚吹干、蓬松柔软的顶。
“晚晚。”他唤她,声音喑哑,像被砂纸磨过,带着蛊惑人心的小钩子。
“……嗯?”她几乎不出声音,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个滚烫的怀抱里。
“别怕我。”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膜,“我只是……太想你了。”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瞬间抽走了她大半的力气。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她转了过来,迫使她面对他。两人的目光终于撞在一起。他的眼镜不知何时摘下了,那双总是沉稳深邃的眼眸,此刻像燃着暗火的深海,里面翻滚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的渴望与一种近乎痛苦的克制。
他的眼神像一张精心编织的、温柔的网,将她牢牢罩住,无处可逃。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从前那样温和克制,而是带着一种攻城略地的决绝,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急切地探寻、汲取着她的每一分气息。林晚星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关于沈恪、关于隐瞒的委屈和纠结,在这一刻都被这个灼热的吻蒸殆尽。她生涩地、被动地承受着,然后仿佛被本能驱使,小心翼翼地开始回应。
她的回应像一点星火,瞬间点燃了原野。
他的拥抱骤然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手掌原本规规矩矩地停留在她的后背,此刻却开始带着灼人的温度,试探性地、在她纤细的腰际流连,那力道透过薄薄的棉布,烫得她微微抖。
意乱情迷。
防线正在一寸寸瓦解。
就在他的吻变得愈深入,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向上探索,抚上她微微起伏的脊背时——
一阵熟悉无比的、下坠式的酸痛,像一道冰冷的海浪,猛地从她小腹窜起,瞬间将她从情欲的迷梦中拍醒。
这感觉太突兀了,像一场正在推向高潮的华丽交响乐中,那根最关键的琴弦,“铮”地一声,断了。
身体先于理智出了警报。
林晚星身体猛地一僵,所有旖旎的氛围瞬间凝固。她在心里飞快地计算日期,随即,一种混合着“完蛋了”和“得救了”的复杂情绪,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恨不能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等……等等!”她猛地用手抵住王鸿飞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些许,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窘迫。
王鸿飞顿住,呼吸沉重灼热,眼里是未褪的浓烈情潮和被打断的困惑与不悦:“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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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哭出来:“我……我好像……”她难以启齿,最终还是闭上眼睛,自暴自弃般地挤出一个词,“……那个来了。”
——“那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