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是高公路的监控视角,像素一般,带着早期摄像头特有的灰蒙蒙的质感。路牌显示是g沪蓉高某段桥面,时间戳跳动:::。
第一辆车入镜。白色丰田凯美瑞,开得平稳,车大约oo码。o年街头常见的家用车。
五秒后,第二辆。黑色大众帕萨特,跟在白车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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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七八秒。
第三辆车出现了。
红色保时捷panara,流线型的车身在监控画面里像一道血痕。它的度明显快得多,估计有o码以上,从最左侧车道呼啸而来,迅逼近前两辆车。
蒋凡坤凑近屏幕:“这开得够野的啊。”
沈恪没说话,目光紧盯着。
画面切到下一个摄像头。角度变了,但三辆车的位置更清晰。红车已经贴到黑车后面,闪了两下远光灯,像是在催促。黑车往右偏了偏,让出些空间。
但红车没车,反而也跟着向右并线。
“他要干什么……”蒋凡坤喃喃。
最后一个摄像头。
红车几乎与黑车并排了。突然——毫无预兆地——红色保时捷猛地向右打方向!
“我靠!”蒋凡坤脱口而出。
黑色帕萨特被结结实实撞在左后侧,车身瞬间失控,像只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在桥面上横着甩出去。碎片飞溅——后视镜、保险杠、玻璃渣,在阳光下闪着狰狞的光。
红车自己也失控了。撞击的反作用力让它像喝醉了一样,车头歪斜,直直冲向右侧护栏。
“砰——轰!”
两声巨响几乎叠在一起。黑车在桥面旋转中撞上左侧护栏,车头瘪了进去,白烟冒起,紧接着火苗窜出来。
红车更惨。它撞碎了水泥护栏,半个车身冲了出去,悬空,然后——坠落。
视频里听不见声音,但能看见桥下远处的空地腾起一团火球,黑烟滚滚。
画面剧烈晃动了几下,像是摄像头受到冲击。然后定格,结束。
宿舍里死寂。
只有笔记本风扇的轻微嗡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音。
蒋凡坤张着嘴,半天才出声音:“这……这是事故录像?你从哪儿弄来的?”
王鸿飞没看他,目光落在沈恪脸上。
沈恪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手指还按在触控板上。他的脸色很平静,但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黑色帕萨特、红色保时捷,”沈恪开口,声音有点哑,“车主是谁?”
黑色帕萨特,车主黎枭,黎曼的亲弟弟,当年云港有名的混混。红车车主方韵,林晚星的母亲。”
沈恪的呼吸滞了一瞬。
蒋凡坤先炸了:“等等,你说晚星妈妈开车撞了她后妈的弟弟?为什么?这不合理啊!”
“的确不合理。”王鸿飞靠在窗边,“所以我查了第三辆车。”
他将进度条拖回,画面停在白色凯美瑞驶过的瞬间。沪a·lx,上海牌照。
“我找人查了这辆车。”王鸿飞调出手机照片,“o年月在上海丰田s店保的记录,车主登记名——沈东方。”
蒋凡坤猛地转头看向沈恪。
沈恪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看不清表情。
“重名的人很多。”蒋凡坤干巴巴地说。
“是很多。”王鸿飞点头,“但恰好是上海那位神经生物学教授,百度百科能查到的沈东方——沈医生的父亲,就不多了。”
他顿了顿:“更巧的是,根据网上公开的履历,这位沈教授曾在宁州任教,而晚星妈妈那时正在宁州上大学。”
沈恪闭上了眼睛。
血缘无法撤销。你可以反抗它、否认它、甚至憎恨它,但它就是无法撤销。它会在某个始料未及的时刻,以最残酷的方式提醒你它的存在。
王鸿飞将画面拖到最后一段。红车几乎与黑车并排的瞬间,突然向右猛打方向——不是并线,是精准狠戾的侧撞。
“看角度。”王鸿飞放大画面,“红车瞄准的是黑车左后轮,专业车手才会的‘别车杀招’,一招就能让目标车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