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敢呀。”林晚星立刻换上乖巧表情,伸手拽住周管家衣袖,轻轻晃了晃,“周叔叔,我就是太无聊了。这么大的别墅,难道连个正经书房都没有吗?我想自己挑书看,行不行嘛?”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这一招对陈奥莉百试百灵,对周管家——
“有书房。”周管家最终说,声音温和下来,“在三楼。不过很久没人进去了,都是灰。”
“我不怕灰!”林晚星立刻说,眼睛亮得像星星,“周叔叔带我去看看嘛,求你了。”
周管家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警惕松动了些。也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无非是太无聊了,想找点新鲜事做。
“那走吧。”他转身往楼梯走,“不过先说好,书房里的东西都是董先生生前留下的,有些可能比较旧,你别乱动。”
“我保证!”林晚星立刻跟上,毛绒拖鞋踩在木楼梯上出轻微的“噗噗”声,“我就找本书看,绝对不乱动。”
三楼走廊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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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是深蓝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吸掉了所有脚步声。两侧墙上挂着一些风景油画,多是山峦和森林,色调沉郁,像是董怀深那个年纪的人会喜欢的风格。
周管家走到走廊尽头,掏出钥匙串。那一串钥匙有十几把,他熟练地找到其中一把铜色的老式钥匙,插进锁孔。
“咔嚓。”
门开了。
林晚星站在书房门口,怔住了。
这不是她想象中那种深色胡桃木、沉重压抑的成功人士书房。
这是个……温暖得近乎绚烂的空间。
墙面是柔和的鹅黄色,窗帘是亚麻本色,松松地束在两侧。下午三点的冬日光线穿过玻璃,在浅橡木地板上铺开大片大片的银灰色的光斑。地暖开得很足,光脚踩上去都温热。
左边靠墙是一张看起来就很好躺的米白色布艺沙,上面随意搭着一条墨绿色羊毛毯。沙旁有个原木小推车,三层,摆着咖啡机、手冲壶、一排贴着外文标签的咖啡豆罐子。
右边是阅读区:一把藤编摇椅,旁边立着复古黄铜落地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温柔地拢着光。摇椅前的小圆桌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摄影图册,页角微卷,像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房间正中,确实有张书桌——但不大,是简约的白色北欧款,上面只摆着一台苹果笔记本、一个素色陶瓷笔筒、一个养着绿萝的玻璃瓶。干净得像杂志内页的家居样板间。
而真正让林晚星呼吸一滞的,是那两面墙。
不是传统书架。
是深灰色金属网格架系统,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模块化拼接,每个格子里都放着——
镜头。
相机。
摄影集。
林晚星轻轻走过去,拖鞋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没有声音。
她仰起头。网格架上,长焦短焦定焦变焦,银色的黑色的白色的,佳能尼康索尼徕卡,像士兵列队,安静地陈列在定制的海绵槽里。每一支镜头上都贴着小小的标签纸,手写着焦距和光圈参数。
下面几层是相机机身。有的很新,有的是十几年前的老机型,但全都擦拭得一尘不染,连取景器上的橡胶眼罩都没有一丝裂纹。
再往下,是整整齐齐码放的摄影集。《国家地理》经典黄框合集、马格南图片社年鉴、杉本博司的《海景》、荒木经惟的《感伤之旅》……许多都是绝版的外文原版,书脊上的烫金字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而网格架之间的墙面上,挂着的不是油画。
是照片。
统一的原木细框,白卡纸衬底,大小一致,排列成错落有致的矩阵。从左到右,从上到下,足足有五六十幅。
林晚星走近第一幅。
黑白。雪原。一棵孤树,枝桠以某种绝望又优美的姿态伸向铅灰色天空。画面极简,但那种荒凉感几乎要冲破相纸。
右下角用银色钢笔手写:ooo呼伦贝尔-c
第二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