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神色一凛,侧身让她进来:“慢慢说。”
林晚星语很快地把这两天的事说了一遍。她说得条理还算清楚,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帆布包带子,指节苍白。
沈恪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个容易一惊一乍的人,但这事儿确实不对劲。王鸿飞做事缜密,不会无缘无故玩消失——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你最后联系上他是什么时候?”沈恪问。
“周四上午九点,他消息说行李已经寄走,下午三点的高铁。”林晚星翻出手机聊天记录。
沈恪接过手机扫了一眼。他的目光在“系统解剖学期末考试”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瞬——这姑娘,自己考试前还记得叮嘱别人一路平安。
“去他租的房子看过吗?”沈恪把手机还给她。
“还没有。”林晚星摇头,“我……我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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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起身取下外套:“我陪你去。”
王鸿飞租的房子在老城区一栋六层居民楼,没有电梯。
三楼,o室。
门是虚掩的。
林晚星脚步一顿,呼吸都轻了。沈恪侧身挡在她前面,伸手轻轻推开门。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干净得过分。
客厅空荡荡,只剩一张旧茶几和两把塑料凳子。卧室门开着,单人床上,床垫都没留下。厨房水槽擦得亮,窗台上那盆绿萝倒是还在,长得茂盛。
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却不见了。
但连接电脑的充电器、数据线和耳机,还有手机充电器,都还在原处。不锈钢水杯,杯盖放在旁边,杯子里还剩半杯水。
“鸿飞哥离开,却不带水杯、手机和电脑充电器?”林晚星站在门口,声音紧,“这不对……他说过只寄走行李,零碎东西随身带的。”
“的确不合理。”沈恪走进屋里,仔细看了看。
地板有刚拖过的水渍,墙角有家具挪动留下的浅痕。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空的。又弯腰看了看垃圾桶,里面只有几张废纸。
“你觉得这事儿,和陈奥莉有关?”沈恪走回门口,轻声问。
林晚星咬住下唇:“除了她,我想不到还有谁?鸿飞哥手上拿着她的把柄,她几天前还逼着鸿飞哥和我分手……”
她说这话时,眼底有愤怒,也有恐惧。
沈恪心里那根弦绷紧了。如果真是陈奥莉动手,事情就麻烦了。
“走,”他说,“去她家看看。”
陈奥莉的别墅在宁州东城区。
沈恪的车停在铁艺大门外时,天色已暗,路灯次第亮起。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正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公文包。
林晚星推门下车:“周叔!”
管家老周回头,脸上露出惊讶:“晚星小姐?你怎么来了?”
“陈阿姨在家吗?”
“陈董出差了,昨天下午的飞机去广州谈项目。”老周语气恭敬,“大概要下周才回来。”
“那……这几天您看见王鸿飞来过吗?”
“小王老师?没有。”老周非常肯定。
林晚星摸出手机,拨了陈奥莉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女声在傍晚静谧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林晚星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她抬头看向沈恪,眼里那点侥幸的光彻底熄灭了。
沈恪走过来对老周点头:“打扰了。如果陈董回来,麻烦转告一声,林晚星找她有事。”
“好的。”老周欠身离开。
沈恪拉开车门:“上车。”
“去哪儿?”
“派出所。”沈恪动车子,“这事得报警。”
辖区派出所灯火通明。
值班民警听完林晚星的叙述,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失联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