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来回撞,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想起王鸿飞最后那条消息,想起那间被清空的出租屋,想起被带走的电脑和被留下的充电器。
“怎么会……”她喃喃道,“鸿飞哥怎么会……”
“先别慌。”沈恪握住她手腕,力道很稳,“事情不一定是我们想的那样。”
蒋凡坤已经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他背对着他们,声音压得很低,偶尔能听见几个模糊的词:“……张所……方便说话吗……对,就刚才那事儿……”
沈恪拉着林晚星走到树荫下。槐树的叶子密密匝匝,筛下细碎的光斑。
“听我说,”沈恪看着她,目光平静而专注,“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两件事:第一,他到底因为什么被收押;第二,我们怎样才能合法见到他。”
林晚星抬头看他:“可是民警说……”
“民警说的是常规程序。”沈恪打断她,语气沉稳,“但我认识看守所医务处的人,或许能以会诊的名义,帮你确认他是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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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凡坤挂了电话走过来,表情有点凝重。
“打听清楚了。”他压低声音,“张所说案子刚备案,初步涉嫌两个罪名:涉嫌敲诈勒索,金额可能特别巨大;还有非法使用窃听窃照专用器材,具体是远程监控设备。但案情还在侦查,他也没法多透露。”
林晚星瞳孔一缩。
“敲诈勒索?窃听窃照?”她猛地想起什么,“这怎么可能?”
蒋凡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报案人就是陈奥莉。”
沈恪眉头蹙得更紧:“如果查证属实,会怎么判?”
“张所说,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的,起刑就是十年以上。”蒋凡坤顿了顿,“而且如果两罪并罚……至少十五年以上。”
林晚星腿一软,险些没站稳。沈恪立刻扶住她,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力道适中——既不让她摔倒,又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抖,像一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叶子。
“不可能……”林晚星声音抖得厉害,“鸿飞哥不会敲诈勒索,他……他手里是有陈阿姨的把柄,但他从来没说要钱!他只是想调查!”
“现在说这些没用。”蒋凡坤难得正经起来,“当务之急是找律师。王鸿飞现在需要专业法律援助,而且得尽快。”
沈恪点头:“你有认识的刑事律师吗?”
“我想想。”蒋凡坤又开始翻通讯录。
林晚星却忽然抓住沈恪的手臂:“我要见鸿飞哥……哥,我想见见他。我想亲口问问他,到底生了什么……”
她眼眶红了,但强忍着没哭。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她脸上,照出睫毛上细碎的湿意。
沈恪沉默了几秒。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知道她现在有多慌,多怕。
然后他说:“好。”
回程车上,气氛沉闷。蒋凡坤打开车载广播,断断续续的新闻声飘出来,却没人有心思听,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吹得车厢里愈沉闷。
蒋凡坤开车,沈恪坐副驾,林晚星蜷在后座。窗外的街景飞倒退,高楼、商铺、行人,一切如常,可林晚星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颜色。
“律师我联系了两个,都是专做刑事案件的。”蒋凡坤打破沉默,“一个是我表哥的同学,另一个是张所推荐的。约了下午见面谈。得先给王鸿飞提交委托手续,经办案机关同意才能安排会见,最快也得周一。”
沈恪“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
“而且就算见了,案情细节也不能跟我们说,这是律师的保密义务。”蒋凡坤继续说。
沈恪忽然开口:“那如果我们……以医疗援助的名义呢?”
蒋凡坤一愣:“什么?”
林晚星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看向沈恪。
“看守所里,如果有在押人员突疾病,是不是会送医?”沈恪坐直身体,语平稳,“或者……需要定期健康检查?我是医生,有没有可能……”
“恪神,你是想借着会诊进去?”蒋凡坤反应过来,“可看守所有规矩,外人进监区得有干警陪着吧?”
“不是假装。”沈恪眼睛亮得惊人,“我是心外科医生,如果看守所里有心脏病患者需要会诊,我是不是可以申请进去?两个月前,看守所一个病人病,就是联系的我去看的,对接的是看守所李医生。”
蒋凡坤猛拍方向盘:“我去!这主意绝了!”
但蒋凡坤马上又摇头:“看守所有自己的医疗室,一般病症不会外送。而且就算有会诊需求,也得通过正规程序申请,不是你说去就能去。”
林晚星眼里的光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