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尽可能平静:“闻先生过奖了。”
“鸿飞老弟,”闻先生端起茶杯,吹了吹,“开门见山吧。找我什么事?”
王鸿飞抬眼看他:“闻先生看人本事了得,居然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闻先生笑了。
他放下茶杯,伸手抱起身边那叠白色衣服,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动作沉醉得像在品鉴陈年佳酿。
指尖顺着衣料的纹路细细摩挲,力道轻柔,像在抚摸一只温顺的猫,又像在爱抚藏在心底的情人,指腹反复蹭过衣领那处最淡的褶皱,眼神里翻涌着病态的眷恋。
“能猜个大概。”他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裹着几分戏谑的掌控,“但……价格不低。”
“一百万,够吗?”王鸿飞语气平静,却藏着破釜沉舟般的急切。
“你的命,够了。”
闻先生把衣服抱在怀里,指尖依旧没停,轻轻勾着衣摆晃了晃,目光落在王鸿飞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浅笑,“但……你脑子里的那个人,还差得远。”
他又把脸埋进衣服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化不开的执着:“太淡了……快一年了,味道越来越淡,可我的思念,却越来越深。”
顿了顿,他抬眼,指尖仍在衣料上流连,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扎心:“还用我出手吗?蛇打七寸、人捏软肋的道理,鸿飞你不会不明白。”
王鸿飞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深陷进掌心,疼痛让他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声音里裹着无奈与挣扎:“明白。但她的软肋,有两个。她的商业帝国,我目前没有能力撼动。”
他顿了顿,眼神黯淡了几分,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董屿白一声声真诚无比的“二哥”,那少年毫无防备的热情像根刺,扎得他心口紧:“她的小儿子……我不是没想过,但……”
话音顿住,他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也是我的软肋。”
闻先生低笑一声,指尖轻点衣服领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轻蔑,仿佛在评价一件不够合格的藏品:“那你还需要成长啊。”
“我等不及了。”王鸿飞猛地抬眼,眼底是压不住的疲惫与绝望,红血丝爬满了眼白。声音哑,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像绷紧的弦,再碰一下就要断了,“天天做噩梦,梦里全是拳头和刀子。等不到我成长,我怕我就疯掉了。还请闻先生帮我。一百万,能帮我到什么程度?”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救命稻草,攥紧拳头往前凑了凑,膝盖几乎顶到矮桌边缘,声音紧:“我还可以帮你——把你的事业做大做强,甚至……洗白。我有这个能力。”
闻先生没接话,反而低低嗤笑一声,眼底的轻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一百万,你还是用来找医生,看看脑子是不是被打傻了吧?”
他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毒蛇吐信。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身体几乎贴到王鸿飞面前,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足一拳。
温热的呼吸,直直喷在王鸿飞脸上,有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的眼神陡然冷冽,像淬了冰的刀,死死钉住王鸿飞的眼睛:“我的事业,只需要小有名气,小富即安,够吃够用。做大做强?”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慢悠悠划过王鸿飞的肩膀,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王鸿飞浑身汗毛倒竖。
“是我在警察那里,还不够招眼吗?”
闻先生突然在王鸿飞身上闻了闻,表情微妙。然后直起身,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的俯身只是随手拂过一只碍眼的虫子。
他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又把衣服抱进怀里,鼻尖蹭过衣领那处早已淡去的痕迹,呼吸愈沉溺,胸腔微微起伏,语气里满是病态的执念,像中了蛊:“其实,一分钱都不需要。还记得上次你来,我给你的建议吗?依然有效。”
他抬眼,目光灼热得吓人,像两道火,死死锁着王鸿飞:“把林晚星带过来,让我教教她、带带她。一次就行。”
王鸿飞浑身一僵,心底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烧得他胸腔疼。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努力压着翻涌的怒火,声音更冷了:“闻先生说过,在商言商。一百万,不是小数目了。”
闻先生无视他的愤怒,依旧低头对着那件衣服呢喃,语气温柔得近乎缱绻:“这是她上次来穿过、换下来的。我一直没舍得洗,天天闻上面的味道。越闻越香,越闻越想。”
他抬眼,眼底是偏执的狂热,一字一顿地补道:“快一年了,衣服上的味道越来越淡,而我的思念却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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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猛地站起身,再次走到王鸿飞面前。两人距离又一次被拉近。
更近,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闻先生俯下身,身体几乎贴了上来,形成极强的压迫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头,用鼻子在王鸿飞的颈侧、间缓缓轻嗅,温热的气流一次次拂过王鸿飞的耳廓,带着诡异的侵略性。
王鸿飞胃里一阵翻搅,身体下意识往后仰,后背绷得笔直,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连呼吸都不敢太重。那股带着奇特香味的气息缠上鼻尖,让他浑身冷。
闻先生嗅了半晌,才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悲悯的笑,目光落在王鸿飞瞬间紧绷的脸上,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身上是泥巴味。但却藏着她的香,太诱人了,好想咬一口。”
他退开半步,盯着王鸿飞的眼睛,目光是赤裸裸的贪婪与审视:“告诉我,睡她,什么感觉?是不是天堂般的享受?”
停顿片刻,他像是从王鸿飞僵硬的神色里捕捉到了什么,忽然笑出声,笑声尖锐又刺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哦,原来,你还没和她睡过。她还是处女。有意思,哈哈哈哈哈……”
笑声渐歇,他眼神愈狂热:“好,很好。”
王鸿飞满脸通红,又羞又怒,腾地站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走。
“请留步。”
闻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那副戏谑的语气,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虽然,不能按你的想法,帮你解决问题。但,我这里还是有一些宝贝的。想不想试试?”
王鸿飞脚步顿住。
闻先生走到墙边那个古朴的多屉橱柜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香——线香、盘香、香粉,用透明袋子分装,贴着标签。
他取出一盘盘香,掰下大约十五公分的一截,转身对门外说:“带这位先生试试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