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条推送简直来得天时地利人和,既然都当了圣母,游慕决定去看看真圣母。
&esp;&esp;倒不是去学习如何继续保持圣母病,只是去寻求一下到底如何摆脱对顾居的圣母心。
&esp;&esp;有钱之后发现世界都为他敞开了门,说是需要严格预约且名额已满的画展,游慕本来也没有很想去,只是突发奇想,随口让管家去帮他搞个名额,有没有都无所谓,结果管家第二天真的给他带来了一封邀请函。
&esp;&esp;他甚至没有付出任何努力,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这个在以前的他根本不可能达成的事情,就在二十四小时内变成了现实。
&esp;&esp;他知道这就是权力的感觉。游慕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这张烫金邀请函,确实让人上瘾。
&esp;&esp;也难怪顾居会一去不复返。体验过后,确实很难再回到以前那窘迫的生活。
&esp;&esp;昨晚在顾氏见到顾居之后,游慕今天便再也没见到他。顾居的病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游慕把那张邀请函收起来,脑子里却总是忍不住在想,顾居的烧退了吗?
&esp;&esp;他胡思乱想到最后,竟然产生了一丝荒谬的冲动,想打个电话给高森,或者发个信息给顾居,问问他“死了没”,也好过现在漫无目的地乱想。
&esp;&esp;但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他觉得自己只是圣母病犯得更厉害了,那可是顾居啊。
&esp;&esp;顾氏的掌权人,有着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压根不需要他这点关心。
&esp;&esp;他又强迫自己拿起那张来之容易的邀请函,这个展览刚好下午就开展,他决定出去散散心。
&esp;&esp;今天保镖又重新站在了房门口,游慕出门次数不多,暂且没搞清他们的上班规律。不过他这是有正经目的的出行,他心里倒也不虚,和管家说了声自己开车过去之后,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esp;&esp;他能感觉到那两个保镖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但是游慕已经淡淡习惯了这种生活,当作他们不存在就行了。
&esp;&esp;他今天没选择开昨晚开过的那辆劳斯莱斯,他从玄关的托盘上拿了一把顾居的柯尼塞格跑车的钥匙,顾居不常开这辆,他平时开的最多的还是他那辆很商务的宾利。游慕还没开过跑车,打算趁自己暂且还是有钱人体验卡时开一把过一下瘾。
&esp;&esp;那辆线条凌厉的柯尼塞格静静停在地库,底盘实在太低了,游慕拉开车门坐进去,感觉自己已经陷入地底。
&esp;&esp;这辆车顾居显然没怎么开过,车内很新,副驾上还放着提车时候的贺卡。
&esp;&esp;游慕拿起来,贺卡上的车主栏并没有写名字,空白在那里,底下只有一行冰冷的打印出来的“恭喜您成为尊贵的尊贵科尼赛克jesko车主。”
&esp;&esp;他把贺卡放回原处,环顾了一圈四周,震撼发现原来跑车是有四座的,但是后座的位置和平常的车一点都不一样,拥挤不堪,一个成年人根本很难坐进去,大概只能用来放点杂物。
&esp;&esp;游慕感叹了一下有钱人的奢靡,花天价买一辆四座超跑,结果有两个座位基本是摆设。然后又一寻思,对于买得起这种车的人来说,大概也确实不在乎这点空间利用率了。
&esp;&esp;他拧了一把钥匙,启动车辆,跑车带着他轻盈地滑出了地下车库。
&esp;&esp;开上马路之后,除了底盘低得需要时刻小心路上的减速带,以及后座那反人类的设计之外,游慕暂且没感觉和普通的车有什么区别了。
&esp;&esp;可能速度也会比平常的车还快,但是他现在在沪海,在这座处处限速的城市里,即使是顶级超跑,也只能委屈跟着他开着和旁边普通家用车一样的速度。
&esp;&esp;哦,还有一点,就是周围车辆都下意识地离他远远的,生怕蹭一下就要倾家荡产。
&esp;&esp;他堵了半个小时才开到画展的艺术馆门口,停车场里车满为患,游慕费老大的劲才找到个位置停车。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过矮的车门,以防车门磕到路边的花坛让他也倾家荡产,然后极其谨慎地侧身低头,从低矮的车厢里钻出来,直到脚踩在大地上才感叹,难怪顾居平时都开商务车,这跑车除了拉风在城市里简直一无是处。
&esp;&esp;游慕把车钥匙揣进口袋,抬腿往艺术馆的方向走。
&esp;&esp;工作人员核验过他的邀请函后,恭敬地将他引入馆内。
&esp;&esp;或许是为了体现出展览的高端性,主办方严格控制了入场人数,整个展厅都保持着空旷安静的氛围。
&esp;&esp;游慕随意走了几步,目光扫过一幅巨大的油画。油画下方有一行小字注释:年迈的圣徒在黎明前的微光中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脸上交织着痛苦与恐惧,却又带着希冀,仿佛在极度的苦难中窥见了神谕。
&esp;&esp;圣徒为了神谕而承受苦难,那顾居呢?顾居深夜发着高烧也要回到顾氏那栋大楼,他又是为了什么?
&esp;&esp;游慕站在这幅画前,久久未动。
&esp;&esp;艺术就像是一面镜子,反而更真实地将他内心的困惑照了出来。
&esp;&esp;如果仅仅是为了享乐和财富,顾居大可不必如此。他早已站在了金字塔的顶峰,完全可以过着更舒的生活。顾氏的工作固然重要,但是仅仅只是一个晚上不处理,他的权力不会一夜之间消失,顾氏更不会一夜之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