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刚转过身的榆溪在这句话中停住脚步,回过身,站在他面前,自下而上细细审视他的表情。
&esp;&esp;她神色平静,由衷问:“江驰,我不能去见孟知许吗?”
&esp;&esp;她平静底色下隐藏的惊涛骇浪让江驰面色微变。
&esp;&esp;“我的意思是、很晚了。”
&esp;&esp;“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和孟知许有什么过节,让你由始至终都对他充满敌意?”
&esp;&esp;“说话,江驰!”见江驰不吭声,一向脾气好的女孩严肃起来。
&esp;&esp;江驰手指轻蜷:“没……”
&esp;&esp;“是因为我吗?”
&esp;&esp;“……是。”
&esp;&esp;“你觉得他抢走了我?”
&esp;&esp;“难道不是吗?”江驰倏而厉声反问。
&esp;&esp;“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孟知许算什么东西,跟你谈场恋爱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一脚横插进来就算了,还心胸狭隘,眼里揉不得沙子,害得你躲着我,不跟我见面,我难道不应该讨厌他吗?”
&esp;&esp;榆溪深吸一口气:“别这么说他,不是他的错……”
&esp;&esp;“江驰,你怎么还没明白?是我先主动的,并不是他抢走了我。我总有一天会谈恋爱,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你不能一直这样蛮不讲理。”
&esp;&esp;“我蛮不讲理?”江驰像听见天大的笑话,呵笑一声,眼尾瞬间红了,“榆溪,你到底有没有心?”
&esp;&esp;他浑身凌厉地逼近一步,钳住她的胳膊:“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讨厌他吗?好,我告诉你……”
&esp;&esp;榆溪来不及感知手臂上的力度,只觉忽而有冰冷的东西纷纷扬扬落在面颊、手背,视线里飘过片片雪白。
&esp;&esp;她晃神一秒。
&esp;&esp;下雪了,是预告里的那场初雪……
&esp;&esp;她睁大眼睛,面前的人睫毛上也落了雪,却被灼热的温度烫化,雪水顺着睫毛落入眼眶,一点点汇聚。
&esp;&esp;此时江驰无比执着地看着她,呼吸急促,眼眶通红,不管不顾哑声开口,一字一句却清晰无比:“小木头,我喜欢你,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喜欢你。”
&esp;&esp;寒潭的那汪清泉终于是坠落了下来,“滴答”一声,它落进心湖,泛起阵阵酥麻的涟漪。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初雪,适合告白[求你了]
&esp;&esp;
&esp;&esp;◎只想当你的爱人◎
&esp;&esp;这场出乎意料声泪俱下的剖白将榆溪镇在当场。
&esp;&esp;他说完那句话便安静站在原地,在等她的回应。
&esp;&esp;但漫天白雪中,他那双深邃幽沉的眸子泛着水光,死死攫取她的眼,大有一种义无反顾豁出去的凶劲,就像他在大海上不依不饶咬住暂时领先的帆船、誓要争先的疯狂势头。
&esp;&esp;榆溪掐住掌心,一时嗫喏。
&esp;&esp;这段时间的种种,包括一闪而逝的灵光、念念的提示,她不是没有丝毫察觉,但仅仅是一些,她不敢细究。
&esp;&esp;仿佛有什么让人无法承受的东西要跳出来,扰乱她的心神。
&esp;&esp;但此刻,这个初雪的夜晚还是被他搅动了。
&esp;&esp;她像一台突然卡壳的机器,外部停止转动,但内心却在轰鸣。
&esp;&esp;“郁郁。”他见她长久沉默,突然叫了一声。
&esp;&esp;江驰眼角眉梢都在往下落。
&esp;&esp;他没想到今晚冲动之下直接向她表明了心意,明明他想要慢慢来的。但事已至此,他浑身冒汗,内心鼓噪,既期待又害怕。
&esp;&esp;“是不是吓到你了?”他紧绷着脸,强撑着牵了下嘴角,轻柔地问。
&esp;&esp;榆溪缓过神,圆润的眸微动,不是看他,而是往地下落。
&esp;&esp;轻盈的雪花落到地面,瞬间融化成水珠,地面很快潮湿起来。
&esp;&esp;她想起第一节插花课上的那个电话,他沉默后不愉地挂断电话:“是因为听到我说喜欢孟知许,才不给我送蛋糕的?”
&esp;&esp;江驰眸光闪动,没有否认:“嗯。”
&esp;&esp;既如此,那……
&esp;&esp;“你莫名其妙跑到插花课上跟我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esp;&esp;提到这个,他脸一下臭起来:“警告他。”
&esp;&esp;榆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