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祁稚京?”
&esp;&esp;“嗯,所以你摔得严重吗?”
&esp;&esp;“还好,但是明后天我估计不会去学校了,晚点我和班主任请个假。”
&esp;&esp;都到了要请假休息几天的程度,那就并不是“还好”而已,祁稚京沉默了几秒,“那,作业怎么办?我放学给你送过去?”
&esp;&esp;“不用了吧,有点太麻烦你……”
&esp;&esp;到底是不是真的暗恋他啊,祁稚京简直无言以对,这种时候不应该感激涕零又面红耳赤地说“这样的话就太感谢你了”就好了吗?
&esp;&esp;“有什么麻烦的?我到时打车过去就好。你把你家地址发我吧。”
&esp;&esp;不同于他的想象,关洲住的地方很偏僻,司机差点没找到路,兜了几圈才发现小区的入口。
&esp;&esp;住宅也都很破旧,和祁稚京所居住的高级小区完全是天壤之别。
&esp;&esp;平常也没看出这家伙的家境原来不是很好,某种意义上关洲还算挺坚强的。他拿着对方的作业,摁响了关洲家的门铃。
&esp;&esp;“来了。”
&esp;&esp;祁稚京站在门口往里望,他本来以为对方家里肯定会很凌乱,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关洲事先收拾过了,房子虽然小,可是东西都摆放得很齐整,看着还挺温馨的。
&esp;&esp;“你要进来坐一下吗?”
&esp;&esp;有什么好坐的,又不是小学生那种过家家的年纪,总爱打着送作业的旗号去对方家里玩。
&esp;&esp;祁稚京坐在小沙发上,捧着关洲一瘸一拐去饭桌旁给他倒的温水,心里琢磨着天色都暗了,他也别坐太久,一会随便找个什么借口离开就好了。
&esp;&esp;没有打算要亲
&esp;&esp;半杯温水下肚,祁稚京才想起异样之处,他是受不了母亲的过度照顾才决定自己搬出去租房住的,租金都是家里出,但关洲怎么也是自己一个人住,对方看着不像不孝顺的那种人啊。
&esp;&esp;他把疑问提出来,对方很快就回答道,“我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在老家,所以过年的时候我会回老家去看望他们。”
&esp;&esp;祁稚京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诚然关洲都这么大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只不过家人都在遥远的外地,多少还是会感到孤单的吧。
&esp;&esp;像他虽然很“嫌弃”妈妈总把他当长不大的小孩一样对待,可要是一段时间没见,他又会很想她。
&esp;&esp;他随时可以回家和妈妈吃顿饭,那关洲呢?最多就只能打个电话,听听父母的声音,报喜不报忧。
&esp;&esp;“你要不要跟我合租?”
&esp;&esp;关洲大概是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个提议,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呆呆地望着他。
&esp;&esp;祁稚京刚说完就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眼见得关洲没有立刻答应,更是恼羞成怒,“我只是觉得租金由两个人分摊,压力就会小很多。”
&esp;&esp;“谢谢你的提议。”关洲应该是察觉到他不高兴了,神色恳切起来,“但这一段地带的租金是最便宜的,民水民电,已经很划算了。”
&esp;&esp;祁稚京差点就想说不分摊租金也行,反正他那里就算多住进关洲一个人,水电费也不会多上多少,妈妈还成天想方设法地给他塞零花钱,他是不会因为房子里多出一个人就多出什么经济压力的。
&esp;&esp;可是关洲如此不识好歹,不赶着应下来,反而还拒绝他,那也没什么更多好说的了。
&esp;&esp;“不带我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吗?”
&esp;&esp;关洲站起身,祁稚京这才想起对方的腿受伤了,将人摁回沙发上,“你坐着,我自己随便看看。”
&esp;&esp;“好。”
&esp;&esp;关洲的房间也很小,但是同样很整洁,被褥散发着洗涤剂的香气,台灯旁边放着两个相框,一张是不知道哪个古早的摇滚歌手的签名照,另一张则是对方不知何时给他拍下的,打完球后拧开矿泉水瓶喝水的照片。
&esp;&esp;居然把他的照片放在这种位置,祁稚京怒气冲冲地拿起相框走到客厅质问,“你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esp;&esp;“不是我拍的,是摄影社的人拍的,我问她们可不可以发给我,让我打印出来。”
&esp;&esp;但是想也知道把心上人的照片放在离床那么近的位置是要用来做什么吧,祁稚京脑袋冒烟,他不是不知道关洲喜欢他,只是在此之前还没这么具体确切地感知到,一想到关洲自我疏解时会盯着他的相片看,他就感觉这太过头了。
&esp;&esp;“这个,我要没收。”
&esp;&esp;关洲的脾气很好,性格却也很犟,听到他要收走,一下子就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