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又不是那么没眼光,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喜欢上他了。
&esp;&esp;“去最近的那个高铁站。”
&esp;&esp;没眼光的关洲,工作忙起来就把他抛之脑后的关洲,他真不该去接的,就该让对方孤零零又自作多情地在车站里等了半天,等到天都黑了,就应该知道他不会再来了。
&esp;&esp;这也不算多么过分的举动,更不能算是放鸽子,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回复关洲的信息,没有说他一定会去高铁站接对方。
&esp;&esp;如果关洲自以为是非要等,等了半天等到竹篮打水一场空,又能怪谁呢,要怪就怪对方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太异想天开。
&esp;&esp;高铁站人潮涌动,祁稚京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关洲,不知道是不是公司的要求,对方把头发整体都剪短了一点,露出英俊的眉眼,看着很清爽利落,周围的小姑娘们都悄悄地转过头偷看,再和同伴压低声音讨论这个大帅哥会不会是还没出道的偶像明星。
&esp;&esp;祁稚京还没开口,关洲率先看到了他,显而易见地露出了高兴的神色,又不好借助身材优势挤开旁边的人群,只随着人流一点一点走到他面前。
&esp;&esp;“祁稚京!”
&esp;&esp;干嘛装作一副很惊喜的样子,难道不是对方先把车次和车站都发给他,精心营造了一场他不去接就会显得很没良心的道德绑架么?
&esp;&esp;绑架犯站定在他面前,眉眼都是喜色,“谢谢你来接我。”
&esp;&esp;嗯,还知道道谢,姑且也算是一个绑架犯最后的良心未泯,祁稚京决定不要小家子气地和绑架犯计较这三个月里对方忙到连电话都不给他一个的天数,先解决温饱问题要紧。
&esp;&esp;坐在温暖又整洁的餐厅里,锅里是沸腾的椰子水,祁稚京又把关洲上下打量了一遍,瘦了一些,皮肤由于长期坐办公室白回来了一些,和他的肤色差异不再那么明显,穿搭上一如既往的不开窍,全凭颜值在死撑。
&esp;&esp;有很多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不过,至少对方现在是活生生地坐在他对面,而不是话筒里传出的一串冷冰冰的人工提示音。
&esp;&esp;“你要什么调料?”
&esp;&esp;他随口说了几样,关洲立刻起身去打,祁稚京的烦躁因此又消减了一点。
&esp;&esp;至少从对方这个举动来看,他的喜恶、他的想法依然是关洲世界里最重要的准则,这点倒没有因为过去了三个月就有所改变。
&esp;&esp;关洲甚至拿了好几个碟子分开给他打,有可能是怕不同的调料混在一起导致串了味道,他会不喜欢。
&esp;&esp;明明他有手有脚,也当然有最基本的自己吃饭的能力,一整顿饭却不怎么需要太动手,要涮的肉菜都是关洲来下的,对方还严格遵循了菜单上写的“最佳涮煮时间”,嘴里数着数,一到点就捞上来,大半都盛到他碗里。
&esp;&esp;祁稚京就说了一句“这虾还不错”,就又把关洲的底层代码给改动了,对方开始勤勤恳恳地给他剥虾,他的碗里是虾肉堆成的小山,关洲自己的碟子里则是空荡荡的虾壳。
&esp;&esp;他既满意于对方一如既往的以他为中心,又有点不是滋味,感觉这个场景把他衬得像欺压平民的纨绔公子,说了句“够吃了”,将小半虾肉夹回到关洲碗里。
&esp;&esp;怕对方把他的行为当作什么调情手段,祁稚京特地补充说明,“一次吃太多了也会腻。”
&esp;&esp;关洲应了一声,用湿巾擦干净手,把他夹过去的那些虾都吃得干干净净。
&esp;&esp;晚餐吃完,祁稚京基本赦免了三个月内不常主动联系他的罪人,可能实习就是有那么忙吧,这不一回来一见上面就又围着他转悠了吗?
&esp;&esp;他跟着关洲回到对方的小破房子里,对方让他先在门外等一下,虽然桌椅家具都用防尘罩盖着,但是难免还是会积累灰尘,要大概地打扫一下卫生。
&esp;&esp;祁稚京站在门口,不知道关洲为什么可以那么理所当然,他也没有说他今晚就非得在这里留宿吧?
&esp;&esp;他的公寓有专门的保洁定期打扫,冰箱里满满当当,什么家具和用品都有,很多还是昂贵的高级货,只需要一句语音指令就可以稳妥地运行,不见得没有关洲智能。
&esp;&esp;关洲住的房子有多小自不必说,楼道里的灯都是一闪一闪的,仿佛随时会熄灭,而后就会有一个怨鬼张开血盆大口扑过来。
&esp;&esp;祁稚京将关洲留的门缝又打开了一点,“好了吗?”
&esp;&esp;“嗯,我再下去扔个垃圾就行。”关洲俯下身,将拖鞋摆在他面前,“热水器很久没有开,要放一会才有热水,你可以等我上来弄好了再洗澡。”
&esp;&esp;我为什么要等你呢,祁稚京满腹疑问地换好拖鞋,坐在破旧的小沙发上,喝了一口关洲为他泡好的花茶。
&esp;&esp;味道不错,冷热也刚好,这倒是没法挑出什么错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