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花瓣浴泡起来体验不错,浴缸极大,容纳两个成年男性绰绰有余,水里应该还滴了精油,适宜的芳香飘散在空气里。
&esp;&esp;这样宽敞的浴缸要是纯泡澡就太浪费了,关洲被祁稚京分开双腿的时候已经有所预感,可一点都不想要挣脱或反抗,就这么顺从地由着男朋友把他作为一道甜点给享用了。
&esp;&esp;“喜欢吗?”祁稚京在过程里问他。
&esp;&esp;后头没有带宾语,所以不确定问的究竟是什么,是喜欢我吗,还是喜欢这样出来旅游吗,又或者说是喜欢这个房间吗,喜欢在这么大的浴缸里做这种事吗。
&esp;&esp;但因为无论是哪个问题,答案都是一样的,所以他不用进一步确认清楚,在间隙里颤抖着回答,“喜、喜欢。”
&esp;&esp;祁稚京就很满意地亲亲他,而后站起身来,把他带到镜子前,让他看看镜子里缠绵的两个人。
&esp;&esp;关洲全身上下都烫得厉害,只因为祁稚京叫他看镜子,就勉力地遵循指令睁开眼睛,满怀羞耻望向镜子里的两个人。
&esp;&esp;几乎要认不出前面的那个人是自己,脸上的神色太过沉溺,有种令人感到陌生的错觉。他晕头转向地看了一会,被祁稚京转过脸,嘴唇与他相贴。
&esp;&esp;好像要死掉了,关洲想。愉悦值大大超出了人所能承受的范围,可是离结束还有很久。
&esp;&esp;如果是用这种方式死去,大概也算值得,就只是祁稚京会伤心的吧。
&esp;&esp;他不想让祁稚京伤心,因而努力地支撑着,让自己的头脑保持足够多的清醒。
&esp;&esp;但是在这么稀里糊涂地死掉之前,他得先上个洗手间。
&esp;&esp;他感觉他是向祁稚京提出了这个请求的,可是对方没有停止动作,大概是没有听到,所以又说了两次,后面那次都带上了一点不可控的哭腔。
&esp;&esp;目的地就在旁边一点,几步路的事,祁稚京却始终没有带他走过去,而是把他摁在梳洗台前,和他说在这里也可以上。
&esp;&esp;常识告诉关洲这是不对的,身体却无法由一片混乱的大脑自若地操控。忍耐到了一定的极限,眼前就炸开明亮的白色焰火,理智彻底出走,只凭本能在行动。
&esp;&esp;镜子不可避免地被打湿,但他已经没有余暇去为此感到不好意思。耳旁听到祁稚京称赞他做得好,于是晕乎乎地觉得那就好,顾不得别的太多。
&esp;&esp;婚礼
&esp;&esp;上班时让姜苡沫心情不好的事会有很多,工位附近的男同事爱抽烟,每天带着一身烟味袭击她的嗅觉;爱嚼舌根的几个男同事每次讲小话时的动静总会干扰她写方案;男领导讲话永远在yesorno里选择了or,滔滔不绝半小时竟然没有一句有效信息要不是身处法治社会,这家公司里恐怕已经没有活的男人了。
&esp;&esp;所以终于盼到年假,心情好似起飞,囤了一大堆零食在家里,准备过年要在卧室客厅浴室豪华七日游,却收到祁稚京发来的结婚请帖。
&esp;&esp;好消息是祁稚京也知道路途奔波,很有人性地表示会给她承担来回的路费,酒店费,以及她去周边购物的一切费用,并且不需要她包红包,人来了就好,几乎无异于凭空获得一场免费旅游。
&esp;&esp;坏消息是当她点开这封电子请帖,看到上面的姓名时,手一抖没拿稳杯子,咖啡喂了手里的抱枕,粉色兔子的耳朵被染成棕色,好像兔子变成小熊,很是不匹配。
&esp;&esp;姜苡沫把抱枕外罩丢进洗衣机里,心中充斥着对祁稚京的强烈谴责,和不太汹涌的些许嫉妒。
&esp;&esp;一些被她忽略的蛛丝马迹在此刻串联起来,逐步把她一瞬的诧异、不可思议变更为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esp;&esp;怪不得她当时赶去餐厅,见到的不是想象中风情万种的坏女人,而是英俊的、有些沉默的关洲。怪不得她对着关洲两眼放光的时候,祁稚京竖起菜单来,全面阻隔她的视线。怪不得祁稚京总跟防鬼一样防她,听到她关切关洲的近况,尤其是感情近况时,会一秒挂断电话,都不让她把话讲完。
&esp;&esp;合着祁稚京的白月光压根不是什么很会玩弄人心的烫了大波浪的妩媚美人,而是她一眼就相中却始终没能进一步接触的大帅哥啊。
&esp;&esp;可恶。更可恶的是当她看到祁稚京发来的链接里优美的风景、清澈的温泉、豪华的酒店房间时,已经在本能地盘算要把哪套泳衣放进行李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