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都还没开始做蛋糕,店长就和关洲说上了悄悄话,祁稚京忍着怒意在座位上坐下,不想从开头就甩脸色给关洲看,怎么说也是店长先缠上他男朋友的,要怪就怪关洲今天也打扮了一番,英俊出挑得过分了,被别人盯上也很正常。
&esp;&esp;只要店长别太过头,他姑且可以装聋作哑一下,当没看到两人在那咬耳朵。
&esp;&esp;学做蛋糕的过程里,店长居然还想过来教关洲怎么做,一看就是想借着所谓教学的由头来吃豆腐,真是人不可貌相,怪不得有那么多人会讨厌这种看着纯良无害的绿茶,因为这比任何一种类型的人都要更难防范,逮着个机会就想趁虚而入了,也不管正宫在不在旁边。
&esp;&esp;他当然不可能让对方得逞,直接站起身来,走到关洲身后,将这个正当肢体接触的机会牢牢地把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被绿茶抢夺走。
&esp;&esp;店长大概也发现没有办法借机揩客人的油了,当即换了一条进攻路线,说是要帮他俩拍视频,实则在通过这种方式来博得关洲的欢心。
&esp;&esp;这种段位的绿茶他一眼就能看穿,也懒得拆穿,只是在对方拍摄的过程里频繁地摸上关洲的手、搭上关洲的肩膀、搂住关洲的腰身,以密集且亲昵的诸多接触无声地宣誓着主权。
&esp;&esp;关洲是他的男朋友,不是其他人可以撩拨的对象。
&esp;&esp;他暗藏警告意味的视线和拿着手机的店长堪堪对上,对方笑了笑,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并没有因此感到害怕和退缩。
&esp;&esp;这绿茶实在是太会见缝插针,在他挑选裱花和水果的短短一分钟里就又想方设法和关洲黏在了一起,他余光全数捕捉得清清楚楚,不想再像个白痴一样装作一无所知地挑下去,径直转过身来。
&esp;&esp;绿茶很有眼力见地起了身,不敢当着他的面再继续撩拨关洲。
&esp;&esp;祁稚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推门出去,不想再和绿茶呼吸同一片茶香四溢的空气,关洲却犹在店里慢吞吞地帮店长收拾着台面,没有要立刻离开的趋势。
&esp;&esp;不远处有个和他身高相仿的男人大步走来,推门走进店里,一把搂住了店长。
&esp;&esp;合着还是个有家室的绿茶,男朋友不在的时候就去勾搭别人,偏偏关洲还看不穿这么低劣的手段,要么就是对方早就明白了,可是反而很受用。
&esp;&esp;毕竟关洲就是这种人。这种和别人暧昧不明、纠缠不清的感觉,也许正是关洲最喜欢、最享受的。
&esp;&esp;对方总算磨磨蹭蹭地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店长赠送的巧克力,祁稚京在门外目睹了整个过程,很好奇绿茶店长的那位男朋友怎么如此大度,能允许对象当着自己的面去向别人示好。
&esp;&esp;他想问关洲,这一类的男孩子就是你会更喜欢的那种类型吗,你的眼光就差成这样吗,结果对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前面这一系列迎合绿茶的表现有多不合适,迟来地为此对他道了歉。
&esp;&esp;这会儿倒是知道道歉了,前面在店里怎么没想到要跟绿茶划清界限,非要给对方得寸进尺的机会?
&esp;&esp;他无话可说,唯有明知故问,“店长送你的?”
&esp;&esp;“嗯。”
&esp;&esp;“那你可真是受欢迎。”
&esp;&esp;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关洲的脸上浮出些许茫然和受伤的神色,仿佛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一下午都做了些什么,反倒把出言讥讽的他衬得像个坏人。
&esp;&esp;可是他就没见过谁和男朋友出来做蛋糕,结果心思都放在其他人身上的。关洲怎么还有资格觉得委屈?
&esp;&esp;两个人上了车,音乐被祁稚京关掉了,密闭空间里的氛围既沉默又压抑,和来的时候大相径庭。
&esp;&esp;不知道是真饿了,还是想对他的冷嘲热讽进行还击,关洲竟然还剥开了锡箔纸,把店长送的巧克力给吃了下去。
&esp;&esp;一副我就是这么吃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的破罐破摔态势。
&esp;&esp;祁稚京气极反笑,虽然很想无视对方如此幼稚的挑衅,到底还是被气狠了,将车开到路边的停车位停下,平复着胸腔里翻滚的怒意。
&esp;&esp;有那么一刻,他都想对关洲说,既然你和谁都能搞暧昧,和谁都能谈恋爱,不如我们就此分手算了,省得这段恋爱关系还限制了你的发挥。
&esp;&esp;可是这样一来,他的报复就不怎么奏效了,毕竟关洲还没有对他生出足够多的依恋,不会因为这会分手就感到多么难过和不舍。
&esp;&esp;关洲越是这么死性不改,他越是不能因此生气,反而应该心平气和一点,大度一点,不要着了对方的道,急着提出分手,搞不好正中了关洲的下怀,也许对方就是在通过这些手段来刺激他,让他率先提出分手呢?
&esp;&esp;他缓了一会,将手机拿出来,搜了一下附近能提供烧烤点餐服务的露天影院,将关洲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