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皖坐在窗边,隔着锦帘望见城外的灯影,心底痒得紧。京中灯会一年只有一次,这么多年,她从未真正看过。
&esp;&esp;至少要在成亲前,去一次!
&esp;&esp;她换了一袭浅蓝素衣,发简单挽起,只簪一枝白玉簪,整个人乾净得像月下的水影。
&esp;&esp;小青急得直跺脚:「公主,这太危险了!万一被谢将军知道——」
&esp;&esp;宁皖斜睨她,唇角微勾,语气淡淡:「他又不在,怕什么?」
&esp;&esp;夜市灯火通明,纸灯映红了她的眼,宁皖走在人潮里,心里雀跃。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普通女子,可以随意看灯、买糖饼,这种滋味几乎让她忘了所有约束。
&esp;&esp;直到,一个文士模样的公子迎上来,手中捧着一盏雕花琉璃灯,含笑作揖:「姑娘生得极美,可否共赏一盏?」
&esp;&esp;宁皖怔了怔,正要婉拒,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冷沉的低嗓——
&esp;&esp;那声音像从夜色最深处压来,冷得人背脊一僵。宁皖还未转身,那文士已被一股巨力扯开,摔到灯影之外。
&esp;&esp;一抹熟悉的气息,压得她心脏怦然乱跳。
&esp;&esp;宁皖僵着,慢慢回头。男人戴着斗笠,脸半隐在阴影下,眉目却冷得骇人,护卫悄无声息地散在四周,将人潮隔开。
&esp;&esp;宁皖呼吸一窒,心底一片大乱,却硬生生挤出一抹笑:「你……怎么在这?」
&esp;&esp;谢瑯没答,长身一俯,气息贴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像夜里的刀光:「我不在,公主就准备跟人挑灯共赏?」
&esp;&esp;宁皖僵了僵,心里狂喊:“完了,他吃醋了!还是要杀人的那种!”
&esp;&esp;她努力挤出镇定,嘴硬:「我只是看灯……」
&esp;&esp;话还没说完,指尖忽被一隻宽掌扣住,力道不重,却不容她挣脱。
&esp;&esp;「回去换药。」他的声音沉沉,带着压不住的火,「在外头折腾够了,该轮到我。」
&esp;&esp;宁皖耳尖瞬间烫得厉害,偏还要装镇定:「……谁折腾了?」
&esp;&esp;他不答,只扣着她的手腕,一路挡开人潮,冷硬的肩背,像一堵不容置疑的墙。
&esp;&esp;回宫后,谢瑯让所有婢女退下,自己搬了药盒坐到她榻前。
&esp;&esp;宁皖缩着脚,盯着那瓶药粉,心底忽然有种极危险的预感。
&esp;&esp;果不其然,他俯身,指尖冷而稳,掀开她裙角,露出白皙的足踝。
&esp;&esp;宁皖呼吸一窒,整个人僵在原地,心里狂喊:“他干嘛这么自然?这么近!”
&esp;&esp;「我来。」他的语气低哑,几近克制。
&esp;&esp;宁皖紧绷,嗓音微颤:「御医……不是才——」
&esp;&esp;「我不放心。」语气轻淡,手却稳得像压在她心口,烫得她浑身乱窜。
&esp;&esp;药粉撒下,她疼得倒抽一口气,下意识咬住下唇。
&esp;&esp;谢瑯的动作一顿,忽然抬眼,眼神暗得骇人:「很痛?」
&esp;&esp;宁皖刚想说话,下一瞬,一根手指抵上她唇瓣,力道极轻,却无处可逃。
&esp;&esp;「疼可以喊,别咬这里。」
&esp;&esp;他的声音低到颤,「疼就咬我。」
&esp;&esp;宁皖整个人僵住,脑子一片空白,自从他们那一吻之后,谢瑯就对她……攻势猛烈。
&esp;&esp;谢瑯慢条斯理包扎完,才淡淡开口:「今后的灯会,只许跟我去。」
&esp;&esp;宁皖耳根红透,死死攥着衣角,偏还要强装冷淡:「……你、你管得太宽了!」
&esp;&esp;「宽?」谢瑯忽然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声音压低,暗哑得近乎威胁:「夫君管妻子,这叫义务。」chapter1();